“大当家的,冯保山和吕浩两人,你们是如何处理的?” 叶大龙虽然已经决定了,让左心桥当部队一团团长,但是还没有宣布,所以还是使用原来的称呼。 左心桥脸色沉了下去,喃喃道:“吕浩上蹿下跳,狼子野心,已经被我处以极刑,但是冯保山是我的拜把子兄弟,他虽不仁,但我不能不义,我念在昔日的情份上,放他一马,让他走了。” 叶大龙神情惊讶,想不到左心桥如此重情重义,冯保山都要他的命了,他最终还是心软了,居然放了冯保山。 他微微一笑:“大当家重情重义,令人钦佩,多行不义必自毙,大当家虽然放他一马,但是冯保山最终不会有好下场。” 左心桥苦笑道:“我放他一马,从此恩断义绝,他以后的任何事情都与我无关,他命运如何,就要看他的造化了。” 随后,叶大龙将左心桥介绍给226师的主要军官认识。 白城仔细打量左心桥,只见他四十岁左右,身材高大,表面上看大大咧咧,粗豪爽朗,倒也不是太令人讨厌。 但是他对左心桥先入为主,对左心桥土匪的身份没有什么好印象,轮到给他介绍时,就勉为其难随便应付一下。 随后,叶大龙又请左心桥,左仪和李俊来到部队指挥部,喝茶议事,宣布对左心桥的任命。 左心桥受宠若惊,他本来也有要求向叶大龙提议,就是自己带来的旧部属不要打散,没想到叶大龙直接给了他一个团长做。 他激动的语无伦次:“师座,左某一介布衣,莽夫一个,怎能当此大任?” 他的心腹李俊也非常激动,但是他可不像左心桥那样推托,大声道:“大。。。左团长,师座让你当团长,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就不要再推辞了,不要辜负了师座一片心意。” 叶大龙微笑道:“没错,大当家的,从此以后,你就是我226师一团团长,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胜任这份工作。” 他转向左仪,笑道:“大小姐,你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你英姿飒爽,巾帼不让须眉,本来也比别人毫不逊色,可是你毕竟是女儿之身,冲锋打仗多有不便,不如你就加入警卫营吧,警卫营的战斗任务比较少。” 左仪一口拒绝了叶大龙的好意:“师座,说到底,你还是看不起我,和我一起来的,一共有十二个女孩子,她们和我一样,从小喜欢舞枪弄棒,打起仗来,不比你们男人差。” 左心桥笑道:“师座,你就放心吧,小仪这孩子我知道,我会给她们这些娘子军安排妥当的,保证不会给大家拖后腿。” 叶大龙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你就看着办吧。” 他沉吟了一会,肃然道:“左团长,既然你们选择了加入部队,那以后得多约束部下,首先第一条就是服从命令,不能像以前那样闲云野鹤,懒懒散散,以免耽误了正事,或者是贻误战机。” 左心桥沉声道:“这个当然,我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也反复告诫我的老部下,进了部队就要守部队的规矩,公事公办,否则我饶不了他们。” 白城大声道:“左团长,你们团以后只要遵守规矩,不要给我们师添麻烦就行,打鬼子的事情就交给我和杨团长。” 左心桥脸色一变,热血上涌,皱眉道:“白团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陈天来大骇,白城真是口没遮拦,这些话在私下里说不要紧,但是他现在当面说出来,就有点公然挑衅的味道了,左心桥刚刚加入部队,谁知道他会怎么想? 他连忙劝解道:“白团长,不利于团结的话少说,左团长,白团长只是无心之言,不必介怀,你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白城淡淡笑道:“陈副师长,我没有说错啊,左团长的手下以前占山为王,吊儿郎当,看到日本人不尿裤子就不错了,还指望他们能打胜仗吗?” 左心桥冷笑道:“白团长此言差矣,我们以前占山为王没错,据我了解,226师之前部队被打残了,现在部队里都是新兵,不见得你们就比我强,这些新兵以前看到我们,被吓尿裤子的可不少。” 陈天来满脸苦笑,白城和左心桥互相攻击,对部队的团结不利啊,他扭头看向叶大龙,希望他出面息事宁人,不要让他们把事情闹大。 可是叶大龙笑吟吟的一言不发,好像事不关己一般。 其实叶大龙心里有自己的想法,现在部队几乎全部都是新兵蛋子,要经过训练才能形成战斗力,如果没有竞争关系,大家嘻嘻哈哈又一天。 但是现在白城和左心桥发生了冲突,互相不服气,这就形成了竞争关系,他们无论在训练中,还是在战斗中,都会全力以赴,生怕输给了对方没面子。 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玩命的训练和战斗,比自己督促他们要强多了,自己要做的就是居中调停,不要让他们太过火就行了。 白城冷冷说道:“那是因为你们手里有家伙,而他们赤手空拳,我们走着瞧吧!” 左心桥目光炯炯,大声道:“走着瞧就走着瞧,难道我怕了你不成?” 郭东楼大笑道:“白团长,那就训练场和战场上见,我们一团绝不会输给你们三团。” 左心桥一开始还以为是老油条欺负自己山寨,现在看到自己的副手郭东楼支持自己,这才意识到白城是欺负一团,心里顿时平衡了不少。 这几天,征兵处又陆陆续续送来了一些新兵,226师的兵员迅速达到了一万两千人,看起来是兵强马壮。 然而,叶大龙和陈天来却高兴不起来,原因就是,除了兵员之外,其他方面却跟不上来,粮食不够充足,最让人恼火的就是武器装备问题。 左心桥加入部队时,带来了六百多支各种步枪,手枪。 除此之外,军需处提供的武器装备一言难尽,大口径火炮就不要想了,仿制的马克沁重机枪只有六挺,捷克式轻机枪只有九挺,手榴弹,步枪也严重不足,有两千多人没有分配到步枪,连老套筒都没有。 还有,弹药也严重不足,人均不到十发子弹。 叶大龙忧心忡忡,他知道,日军大军压境,各地的战事吃紧,第五战区不会留给自己太多的训练时间,随时都有可能奉命上战场。 就目前的武器装备,人员的军事素质,上去就是送人头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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