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的日军炮兵中队正在发射炮弹,炮口红光闪耀,炮弹呼啸着咆哮而去。 叶大龙穿着日军大尉指挥官的军服,快步流星向前走。 这一次穿上日军军服的士兵,绝大部分都是第一次做这种事,心里难免有点惴惴不安,脸色也有点不自然,明显有点紧张。 说白了,这是不自信的表现。 叶大龙感觉到了这种令人窒息的气氛,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兄弟们,别害怕,你们额头上又没有写字,鬼子看不出来你们是冒牌货,大家不要出声,一切由我来应付,你们见机行事就行了。” 一个士兵脸上忧心忡忡,皱眉道:“如果鬼子主动找我说话怎么办?我又不会说鬼子话,我不说话会不会露馅啊?” 叶大龙笑道:“你不要理他就行了,鬼子性格古怪,脾气不好的人多的是。” 那个士兵“哦”了一声,没有出声,脸上若有所思。 郭东楼笑道:“师座没有骗人,以前我们经常执行这种任务,还真的有鬼子跟我套近乎,我眼睛一瞪,一把将他推开,骂了他一句:八嘎,你们猜怎么着?那个鬼子满脸堆笑,一个劲的点头哈腰,好像是跟我道歉。” 他说的有趣,周围的士兵都笑了起来,现场的气氛比刚才活泼了一些。 叶大龙微微一笑,郭东楼是复旦大学的高材生,文武双全,口才也不错,三言两语就让大家紧绷的心情放松了。 距离日军炮兵阵地越来越近,日军的炮兵发现了叶大龙等人,叶大龙等人穿着日军军服,清一色的日式装备,他们并没有发觉异样,还兴高采烈的对众人挥手示意。 叶大龙微微一笑,一边向前奔跑,一边挥手回应热情的日本兵。 日军炮兵中队长田中一夫对叶大龙挥手示意,笑道:“阁下来的正好,前面的支那军队又狡猾又顽强,冈崎大队进攻了半个多小时,也没有攻破对方的防线,你们正好可以助他们一臂之力。” 日军炮兵阵地的大炮分成两排,各个大炮之间间隔三十米左右,几十个炮兵六个一组,分散在各个大炮旁边。 刚刚进入日军炮兵阵地,叶大龙做了一个手势,示意众人控制住日军炮兵。 郭东楼会意,立即停下来,对经过的士兵低声说着什么。 226师的士兵默不作声,鱼贯进入炮兵阵地,有意无意间,已经完成了对日军炮兵的包围。 田中一夫脸色微变,隐隐感觉不对劲,对叶大龙道:“阁下,你。。。你们这是干什么?” 军情紧急,叶大龙也不想跟他废话,他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对方,忽然间举起狙击步枪,同时拉动枪栓,一气呵成,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砰。” 子弹近距离发射,闪电般钻入了对方的额头,从后脑穿出,鲜血迸射而出。 田中一夫满脸惊讶,他说什么也不敢相信,自己的同伴会向自己开枪。 他缓缓倒下来,忽然间脑里灵光一闪,神情骇然,断断续续道:“你。。。你不是皇军,你。。。你是支那。。。” 说到这里,他已经没有力气说下去了,停止了呼吸,死不瞑目。 叶大龙冷笑一声:“老子是你祖宗。” “砰砰砰。。。” 226师官兵看到叶大龙已经动手了,随即也开始开枪,将没有防备之心的日军炮兵全部击毙,兵不血刃就占领了日军的炮兵阵地。 “快点快点,我和郭副团长负责调整大炮的参数诸元,大家准备装弹发射。。。” 叶大龙神情冷峻,与郭东楼忙碌起来,调整各门大炮的射击诸元。 炮兵阵地距离前线大约一公里左右,通过望远镜观察,就可以清楚的看到日军步兵的位置。 日军步兵分布的区域,集中在前面两百米到一公里之间,其前线指挥部就在前面两百米处的山坡上。 “八嘎呀路,你们。。。你们在干什么?” 炮兵阵地发生的事情,被日军前线指挥部警戒的日本兵发现了,他们一瞬间心里发懵,疯狂的叫喊起来。 叶大龙抬头看了一眼,厉声喝道:“赵木生,还犹豫什么?快点干他们,保护好炮兵阵地,不要让敌人打扰炮兵发射炮弹。” “是。” 赵木生如梦初醒,厉声道:“目标前方两百米山坡,给我狠狠的打。。。” “突突突。。。” “通通通。。。” 远处的日本兵还没有搞清楚状况,赵木生的部队已经率先出击,机枪的子弹和掷弹筒榴弹如瓢泼大雨般扑过去。 “叮叮当当。。。” 日军指挥部的日军也反应过来,开始反击,子弹打在大炮的炮管和炮座上,发出密集的响声。 叶大龙神情冷峻,将九二式步兵炮的炮口放平,对准了日军的指挥部,大声叫道:“快点装弹。” 一个士兵抱着一枚炮弹,塞进炮管里,正准备把后盖关上,忽然间一发子弹飞来,击中了他的脸颊,顿时大声的惨叫起来。 赵木生发现自己不能完全压制对方的火力,顿时心急如焚,气急败坏,厉声吼道:“他娘的,你们给我打准点,差了十万八千里,你们都是干什么冲吃的?” “突突突。。。” “通通通。。。” 就在危急关头,潘天旺的警卫营及时赶到,快速加入了战团,局面才得到了一定的改观。 叶大龙眉头一皱,亲自将炮弹装好,猛地拉下步兵炮的击发绳。 “嘭”的一声巨响,步兵炮的炮弹冲出炮膛,红光闪耀,硝烟弥漫。 “轰。。。” 前方的日军指挥部附近猛烈的爆炸起来,一团浓烟冲天而起。 “轰。。。” 紧接着,郭东楼那边的炮弹也发射出去,准确命中目标。 步兵炮的威力非同小可,就这两枚炮弹,就炸毁了日军的几个机枪和掷弹筒阵地,日军的火力一下子减小了许多。 “嘭嘭嘭。。。” 叶大龙和郭东楼手忙脚乱,不停的调整大炮的参数诸元,可发射的大炮越来越多,前方日军指挥部完全被炮火覆盖,浓烟滚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24/7284865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