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 在猛烈的炮火中,日军的临时指挥部所在的山坡陷入了一片火海,浓烟滚滚。 在连绵不绝的爆炸声中,夹杂着日本兵凄厉的惨叫声,哭爹喊娘,乱成了一锅粥。 现场硝烟弥漫,笼罩着整个山坡。 忽然间人影晃动,几个日军官兵冲破硝烟,连滚带爬的从山坡上冲下来。 这几个人神情狼狈不堪,来到硝烟之外,咳嗽连连,大口大口的呼吸新鲜空气。 日军联队长丰臣明树脸上被硝烟熏黑,身上还挂了彩,鲜血淋漓。 他回头看着火光熊熊,浓烟滚滚的山头,心有余悸。 与此同时,他的眼里又带着滔天的怒火,他想不明白,自己的炮兵为什么会炮击自己的指挥部?难道他们疯了吗? “八嘎呀路,田中一夫这个混蛋难道失心疯了吗?我发誓,绝对不会放过他。” 旁边的日军大队长中村长木咳嗽了一会,皱眉道:“大佐阁下,卑职刚才听警戒的士兵说,从后面突然来了一伙来路不明的皇军,闯入炮兵阵地,不分青红皂白,就枪杀了田中中队长和其他的炮兵。” “卑职认为,这些来路不明的皇军,必然是支那人假冒的。” 丰臣明树大吃一惊,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表情:“纳尼?还有这种事?这。。。这些支那人好大的胆子。” 他眉头紧皱,厉声道:“中村君,这些支那人可恶之极,我命令你将前线的部队撤回来,全力以赴,将这些支那人消灭。” 中村长木摇了摇头道:“大佐阁下,支那人占领了炮兵阵地,他们还有五六百人守护,火力凶猛,我们不能强攻,否则会吃大亏的。” 丰臣明树怒气冲冲道:“大日本皇军天下无敌,你怕什么?少啰嗦,快点去执行命令。” 中村长木见丰臣明树失去了理智,铁了心要这样做,如果自己不执行命令,后果很严重,于是不得不照做。 十多分钟后,正在攻打三团的日军突然撤退,调转枪口,对叶大龙所在的炮兵阵地展开了围攻。 三团被日军连续攻打了半天,弹药即将耗尽,陈天来和白城正在考虑撤退。 不料日军却反而突然先撤退了,让他们长长的松了口气,如释重负。 庆幸之余,众人惊奇的发现,日军竟然鬼打鬼,拼命的围攻远处的日军炮兵阵地。 陈天来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嘴,仰天大笑道:“哈哈哈。。。打得好,打得妙,就让他们自相残杀吧!” 白城和陈天来不知道里面的门道,高兴得合不拢嘴,纷纷笑嘻嘻的看热闹。 “陈副师长,白团长,左团长回来了,带着好多好多子弹和炮弹,还有很多日本罐头。。。” 赵朋兴冲冲的快步走过来,向陈天来等人报喜。 “哦?” 陈天来等人喜出望外,这些东西都是部队紧缺的物资,真是雪中送炭。 众人立即站起来向后面树林里跑,只见左心桥带着一团的士兵,抬着许许多多的箱子走过来。 白城心急,一下子冲过去叫道:“左团长,辛苦你了。” 左心桥笑眯眯道:“白团长,我现在是送财童子,给你送子弹,炮弹,还有吃的来了。” 白城哈哈大笑,拱了拱手道:“多谢多谢,左团长,你的大恩大德,我永远记在心里,没齿难忘。” 左心桥笑呵呵道:“白团长言重了,是师座让我送过来的,举手之劳罢了,对了,师座来了没有?” 白城微微一怔,愕然道:“师座来了吗?我没有看到啊!” 左心桥眉头一皱,喃喃道:“师座和赵营长假扮成日本鬼子,说是要抢夺敌人的炮兵阵地,你们没有看到吗?” 陈天来和白城愣了一下,面面相觑,齐声叫道:“遭了。” 两人一直以为是日军在鬼打鬼,没想到其中一方竟然是叶大龙。 白城微微苦笑,大声叫道:“赵朋,快点叫大家来补充弹药,然后去给师座解围,快点。。。” 左心桥连连追问,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原委,立即大声叫道:“一团的兄弟们,放下物资,跟我去营救师座,马上。” 树林里一时间乱成一团,三团的人往山上跑,一团的人往山下冲。 陈天来自从知道叶大龙在日军炮兵阵地上,心里哭笑不得,又心急如焚,与左心桥一起,急急忙忙的往山下狂奔,如果叶大龙有什么三长两短,他良心难安。 众人所在的山峰比较高,周边的地形一目了然。 一公里之外的山坡上,就是叶大龙等人所在的炮兵阵地。 在炮兵阵地周围,到处都是日本兵,换句话说,叶大龙等人已经被日军团团包围了,形势岌岌可危。 来到了山脚下,地势开阔,左心桥大声叫道:“兄弟们,师座在前面让鬼子包围了,大家杀出一条血路,把师座救出来,冲啊。。。” “冲啊。。。” 一团的官兵们听说师长被日军围困,人人红了眼睛,奋勇争先,拼命的往前冲。 “嗖嗖嗖。。。” 日军的阵地上扫来一串子弹,一团顿时倒下来好几个士兵。 左心桥连忙躲在一个凸起的土堆后面,厉声道:“注意隐蔽,马上还击。” 过了一会,三团的官兵们也已经赶到,陈天来观察了一会战场的形势,结合地形展开了部署,在长达五百多米的战线上,平行向前推进。 激战双方用的都是清一色的日式装备,日军虽然单兵素质强大,但是226师的人数占据了绝对的上风。 更重要的是,叶大龙手里还有火力强大的大炮,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被日军包围,但从另一个角度上说是中心开花。 在叶大龙和陈天来之间的日军,可以说是腹背受敌,承受的压力很大,没多久就彻底顶不住了,仓皇向两侧逃窜。 如此一来,一团和三团的官兵就打通了一条通道,叶大龙等人完全可以撤退了。 但是叶大龙却并没有撤退,他审时度势,冷静的分析眼前的局势。 眼前的日军只不过是一千人左右,而自己有数千之众,手里又有八门大炮,没有任何理由逃跑。 该逃跑的应该是日军,如果他们不逃跑,那就用枪炮帮他们下决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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