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口四郎和中队长柳生今明说话之间,日军步步紧逼,已经向前推进了两百多米。 后续部队也源源不绝的冲过来,盆地里到处都是日本兵。 柳生今明抬起头,缓缓扫视旁边的山峰,眼神里透出一股紧张又恐惧的气息。 山口四郎看到柳生今明紧张的样子,脸上恼怒不已,斥责道:“柳生君,大日本皇军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就算是这里有支那军队的埋伏,也用不着如此紧张。” 官大一级压死人,柳生今明知道自己说什么也没有用,只好闭嘴不语。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给我狠狠的打。。。” 猛然间前面的山峰上传来了一个清亮的声音,在旷野上回荡。 山口四郎心里一凛,忍不住瞳孔收缩,暗暗感觉不妙。 “砰砰砰。。。” “突突突。。。” “咻咻咻。。。” 一时间,周围的山峰上响起了激烈的枪声,还有掷弹筒榴弹尖锐的呼啸声。 柳生今明早有准备,一个箭步跨到一个凸起的土堆后面,紧紧的趴在地上。 他目光闪烁,眼神明亮,脸上没有惊慌失措,反而隐隐带着一丝幸灾乐祸的笑容,不为别的,与立场无关,就为了彰显自己判断正确。 山口四郎眼睛瞪得滚圆,厉声喝道:“大家不要慌乱,马上寻找掩体,各个战斗小组立即组织反击。” “嗖嗖嗖。。。” 一串子弹骤然间飞来,打到他的脚边,差一点就打中他。 山口四郎吓了一跳,看到旁边有一个凸起的土堆,连忙躲起来。 他看了一眼柳生今明一眼,皱眉道:“柳生君,干嘛这样看着我?你是不是在嘲笑我?” 柳生今明连忙摇了摇头,苦笑道:“阁下,卑职不敢。” 山口四郎神情严厉,厉声道:“混蛋,你脸上的表情出卖了你,你嘴上没有嘲笑,但是你心里在嘲笑我,是不是?” 柳生今明慌了,山口四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如果他硬是给自己扣一个罪名,对自己执行战场纪律,那自己就太冤枉了。 他摇了摇头道:“阁下,卑职一直对你尊敬有加,绝对不敢冒犯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要打败支那人,如果阁下真的认为我冒犯了你,等到战斗结束之后,要杀要剐,卑职甘愿受罚。” 山口四郎其实并不是真的要处罚柳生今明,只是面子上过不去,看到对方服软,也就不计较了。 他将注意力转到战场上来,只见敌人前面长达一公里的山峰上,对自己的部队展开攻击,看规模起码有一个团。 敌人突然发起攻击,自己的部队猝不及防,一时间伤亡惨重,反击迟迟没有组织起来。 这些情况都在意料之中,山口四郎最惊讶的是,对方几乎是清一色的日式装备,火力之凶猛,比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瞳孔收缩,喃喃道:“这些支那军队哪来那么多我军的装备?真是让人匪夷所思。” 柳生今明打量了一会战场,皱眉道:“阁下,敌人火力凶猛,又占据了地形上的优势,我们应该马上离开这里。” 山口四郎点了点头道:“我们进来的入口已经被支那军队封锁了,如果要撤退,只能向盆地的另一边撤了。” 柳生今明回过头看了看后面,远处四百多米处也横亘着一座山峰,好像一条巨蟒在滚动,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里露出一抹惧意,喃喃道:“希望那里没有敌人的伏兵吧!” 山口四郎沉声道:“我们追击那些支那军队,只不过是临时行动,支那人也只是慌不择路,我不相信他们会提前部署好部队,进行一次完美的伏击战,不管那么多了,现在我们别无选择,只能玩那边撤退了。” 柳生今明点了点头道:“哈依,阁下言之有理,情况危急,行动吧!” 随后,山口四郎和柳生今明立即下达向盆地远端撤退的命令。 日军士兵在山峰下压力太大,早就有撤退的意思,一个个跑得飞快。 但是226师火力凶猛,日军在撤退的过程中,付出了惨重的伤亡,几乎脱了一层皮。 山口四郎和柳生今明随着部队一起,狼狈的向盆地远端撤退。biqubao.com 幸好226师赵木生团没有追击,让山口四郎长长的松了口气。 然而226师赵木生团虽然没有追击,但是火力输出却没有停止,日军的队伍里不断有人倒下来。 日军的火力还没有赵木生团的火力强,压制不住对方的火力,只好不断的撤退,希望离开对方越远越好。 山口四郎和柳生今明看着越来越近的山峰,心里惴惴不安,他们害怕山峰上也埋伏有对方的部队,那样的话自己就凶多吉少了。 “砰砰砰。。。” “突突突。。。” 当日军推进到距离山峰一百多米时,山峰上忽然枪声大作,步枪,轻机枪,重机枪,掷弹筒一起开火,将前面的日本兵打得屁滚尿流。 “啊。。。” 山口四郎大叫一声,只吓得魂飞魄散,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对方果然在山峰上埋下了伏兵,而且规模并不小,看样子又是一个团级部队。 “卧倒,隐蔽。。。” 日军士兵遇到强敌,自然而然的就想撤退,可是。。。他们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 日军被前后夹击,士兵们惶惶不可终日,无所适从。 日军各级军官神情焦急,不由自主的看向部队最高指挥官山口四郎,纷纷询问应该怎么办。 山口四郎脸色铁青,心乱如麻,部队被敌人团团围困,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他哪知道该怎么办啊? 但是不管如何,终究他要拿出一个主意,哪怕是错误的。 但是山口四郎却不敢轻易做决定,他知道他的决定关系着部队的生死存亡,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 在没有下决定之前,山口四郎只好下令,让部队尽量往盆地的中间靠拢。 日军几百个士兵龟缩在盆地中间,一块狭小的空间。 然而,盆地宽不超过五百米,日军缩在中间,距离两边的距离也只有不到两百五十米,处在226师的打击范围内,并不是一个理想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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