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地里枪声大作,硝烟弥漫。 叶大龙,谢渊和左心桥等人站在制高点上,稳坐钓鱼台,观察战事的发展。 左心桥指着远处的日军,放声大笑:“哈哈哈。。。小鬼子真够愚蠢的,两面受敌,居然还将部队放在中间位置,赵木生和李俊两个团都可以打击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谢渊脸上兴高采烈,呵呵笑道:“我估计小鬼子是被打懵了,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真是报应啊,刚才追我们追的那么狠,现在看他们还怎么猖狂?” 他顿了顿,看向叶大龙道:“老弟,如果你和鬼子易地而处,你会怎么做?” 叶大龙微微一笑,施施然道:“如果是我的话,接下来我就要拼命了,我会寻找敌人薄弱的环节,不顾一切的攻击,攻其一点,不及其余,说什么也要突破出去。” 谢渊愣了一下,点了点头道:“有道理,好在鬼子想不到这一点。” 他话音刚落,忽然东北方向枪声大作,炮声隆隆,枪炮声一阵紧过一阵,日军拼命的向东北方向发起攻击,攻势如潮,一浪高过一浪。 左心桥心里一凛,喃喃道:“不好,小鬼子反应过来了,真的像师座说的那样,鬼子集中火力,就向东北方向进攻,那里恐怕迟早要顶不住,迟早会被鬼子突破。” 叶大龙神情严肃,沉声道:“左旅长,让司号员吹冲锋号,命令赵木生团发起总攻。” “是。” 左心桥立即命令传令兵,去传达叶大龙的命令。 不一会,一股激昂的号声响起来,穿透了枪炮声,传遍了前后左右。 “冲啊。。。” “杀。。。” 刹那间,杀声震天,震耳欲聋,赵木生团的官兵们纷纷从山峰上冲下来,向远处的日军发起了冲锋,浩浩荡荡,攻势如潮。 与此同时,日军山口大队在不遗余力的攻击下,终于突破了李俊团的防线,撕开了一道口子,日军士兵争先恐后的从这里通过,向外突围。 李俊见日军从自己的防线突围,急得脸色铁青,声嘶力竭的命令部队堵住缺口。 可是日军拉开了拼命的架势,杀红了眼,不顾一切的冲锋突围,李俊的部队根本防不住,眼睁睁的看着日军不停的突围出去。 李俊气急败坏,忍不住破口大骂:“赖鸿祥,你这个营长是怎么当的?为什么没有拦住鬼子?你丢人丢大发了知道吗?你让我怎么向旅长和师座交代?” 营长赖鸿祥心里委屈,急得满脸通红,争辩道:“团长,鬼子都发疯了,兄弟们也都尽力了,我。。。我也没有办法。” 李俊怒道:“你还敢顶嘴?鬼子从你那里突围出去,就是你的错,煮熟的鸭子都飞了,你说什么都没有用。” 赖鸿祥哭丧着脸道:“团长,说话要凭良心啊,所有的鬼子合起伙来欺负我,火力都集中在我这里,我哪里挡的住啊?” 李俊眉头一皱,厉声道:“柿子都是挑软的捏,谁叫你的战斗力差?鬼子不欺负你欺负谁?别说那么多了,趁鬼子还没有走远,快点去追吧,如果让鬼子跑了,老子枪毙你。” 赖鸿祥心里堵的慌,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话到嘴边,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好憋着满肚子委屈,带领部队去追击逃跑的日军。 叶大龙等人一路狂奔,来到远端的山峰山脚下,李俊连忙跑过来,满脸愧疚道:“报告师座,对不起,我们没有挡住鬼子,让他们突围出去了。” 叶大龙眉头一皱,大声道:“鬼子狗急跳墙,挡不住是正常的,这些话以后再说,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紧紧的咬住日军,保持压力,让他们不能从容撤退,更不能让他们在我们的地盘上胡作非为。” “是,已经在追了。” 李俊松了口气,看着叶大龙从自己面前奔跑过去,脸上若有所思,面对同样的问题,叶大龙可以原谅自己,自己为什么要跟赖鸿祥急眼?为什么不能原谅他? 左心桥见李俊呆呆出神,皱眉道:“你想什么呢?还不快点去追?” 李俊如梦初醒,尴尬的笑了笑,带着自己的手下,加入了追击的行列。 叶大龙经过短暂的休息,身体的疲劳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恢复,他脚下生风,逐渐追上了最前面的部队。 赖鸿祥看到叶大龙到来,一边奔跑,一边对叶大龙表达了自己的歉意:“师座,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鬼子突围出去了。” 叶大龙笑道:“鬼子到了穷途末路,肯定是要拼命的,换了谁都一样,你不要想太多。” “谢谢师座理解。” 赖鸿祥感激的看了叶大龙一眼,他心里的委屈涌上心头,忍不住眼眶通红,险些流下眼泪。 叶大龙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你就放心吧,盘龙山地区到处都是我们的部队,这些鬼子一个都跑不掉,他们的覆灭只是时间问题。” 赖鸿祥热血上涌,点了点头道:“师座算无遗策,我也这么觉得。” 就在此时远处忽然枪声大作,异常激烈。 叶大龙心里一喜,知道前面有自己的部队,拦住了日军的去路。 他仔细观察日军逃跑的方向,心里寻思,如果不出意料的话,那里应该是白城的部队,还有潘天旺的警卫营,日军必然会碰一鼻子灰。 果不其然,日军山口大队前进的路受阻,又开始向左侧逃跑。 赖鸿祥大喜,挥了挥手道:“兄弟们,我们快点追。” 众人一路狂奔,与潘天旺的警卫营汇合到一起,合兵一处。 潘天旺看着日军逃跑的方向,笑道:“前面是赵朋团长的部队,小鬼子无路可逃了。” 叶大龙笑了,盘龙山地区的外围,有杨震旅的三个团,日军确实是没有地方跑了。 众人追了一个多小时,前面又是枪声大作,只见日军士兵争先恐后的往后跑,犹如无头苍蝇一样乱窜。 最后,无路可走的三百多个日军士兵,冲上了一座直径两百多米的小山坡。 叶大龙大喜,命令部队将小山坡团团包围,但是不能主动攻击日军,以免发生大规模伤亡。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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