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李宽要将这件事情上告李世民的时候,李撰慌了。 身为皇亲国戚的他,虽然嚣张跋扈惯了,但不代表没有脑子。 这事儿如果让李世民知道了,还有自己好果子吃? 但李宽根本不给李撰解释的机会,不等那李撰反应过来,李宽便看着李撰的护卫冷声道:“把你们主子带回府去,本王看着烦心。” 那护卫不敢不动,无奈之下只能架着李撰离开了杏花楼。 看着鬼哭狼嚎的李撰被架走,李宽这才看向白兰。 只见那白兰恭恭敬敬的朝着李宽行了一礼,神色间满是歉意道:“扰了晋王的雅兴,实乃奴家的不是。” 李宽也并未追究白兰的问题,只是开口说道:“今日这事情换了谁都难办,李撰来闹事想必是他自己豪横惯了。” “不过今日这事儿也未必完全是一件坏事,日后也没有人敢来这杏花楼闹事了。” 闻言,白兰面露一抹喜色,点点头道:“晋王言之有理。” “好了,收拾一下残局,杏花楼的买卖不能耽误了,我回宫了。” 说完,便看到那李宽便朝着楼外走去。 …… 马车上。 李宽闭目养神,也不知道在想什么,许久之后才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玉叔,今天这李撰来闹事之前,你有没有发现有人跟着咱们?” 正在专心驾车的李玉听到这话之后,顿时就是一愣,随即摇头道:“没有。” 听到这回答,李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倒不是他多心,实在是因为今天的事情有些凑巧。 李宽这几日就来了这么一次,而恰巧李撰这时候过来闹事,怎么看都像是在找自己的麻烦一样。 既然李玉说没有人跟着,那李宽的心思也就随之放了下来。 回宫之后,李宽没有半点耽误,直奔甘露殿而去。 刚刚入内,就看到李世民和长孙皇后全都在。 “儿臣拜见父皇母后!” 见李宽过来,长孙皇后顿时面露笑意,朝着李宽招了招手,李宽便来到了长孙皇后近前。 “这几日听宫人禀报,说是你总是出宫,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情?” 李世民听到长孙皇后这么问,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李宽。 “母后当真是慧眼无双,儿子做什么都瞒不过您。” “这几日出宫确实是做了一些事情,儿子刚刚盘下了一座酒楼。” 李宽卖扇子赚了一笔的事情李世民和长孙皇后是知道的,但这开饭庄,是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长安城里酒楼不少,你开着玩意儿做什么?” 听到这话,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父皇,儿子这酒楼同其他人的不太一样,若是有机会,儿子带父皇和母后一同去吃上一次就知道了。” 闻言,李世民眼神一亮,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开口道:“你将你那炒菜的法子用上了?” 见李宽点了点头,李世民不由得食指大动起来。 李宽未曾入宫之前,李世民是尝过一次李宽的炒菜的。 虽然只有一两道菜,但李世民确实是记忆犹新。 自从李宽入宫之后,李世民倒是将这件事情给忘了,如今有了吃炒菜的地方,他李世民自然是不肯放过这个机会。 但李世民显然是高兴的太早,听到李世民现在就要去的时候,李宽不由得苦笑一声。 “父皇,现在怕是去不了了。” “为何?”李世民满脸不解的看着李宽问道。 李宽也不隐瞒,径直将今天杏花楼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而李世民原本还是满脸笑容的脸庞,此刻瞬间就阴沉下来,就连一旁的长孙皇后都微微蹙眉起来。 看着这一幕,李宽便知道,趁热打铁的机会来了。 “父皇,今日这事情,也是因为儿子在场,这才没有酿成大祸。” “但儿子就杏花楼这一个产业,其他商人若是做的好了,突然遇到了这种事情,那谁来做主?” “李撰此事虽然可大可小,但败坏我皇家名声却是事实。” 闻言,李世民微微颔首,显然是觉得李宽说的在理。 “你这想法不错,李撰此举确实是败坏我皇室宗亲在百姓心中的形象,不可不从重处罚。” 想了片刻之后,李世民才看向李宽说道:“此事李撰毕竟没有做成,朕也不好从重处罚。” “这样吧,朕下一道旨意,斥责徐王府上下教子不严,责令李撰闭门思过一年如何?” 李宽也是无奈,他知道李世民终究还是有所顾忌,因此只能这样处罚。 “父皇圣明。” …… 虽然说下旨斥责徐王府上下,但李世民显然是高估了徐王李元嘉的脑子。 旨意下来之后,李元嘉第一反应不是斥责自己的儿子不懂事,给家里招来祸端,反倒是带着李世民的旨意,直奔宫里而来。 当然,李元嘉不是要见李世民,而是要见太上皇李渊。 太极宫,太极殿外。 李元嘉跪在殿外一动不动,片刻之后,便被李渊的贴身太监带入了大殿当中。 接着便是按照流程一通哭诉,直言李世民是要将他这弟弟也要一刀砍了。 不过是小辈不懂事,顶撞了晋王李宽而已,谁知道转眼间就下旨斥责,还要禁足一年。 如今他徐王府上下是人心惶惶。 李渊本就因为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而心有间隙。 此时也顾不上李元嘉说的是真是假,让人将李世民找了过来。 当李世民得知李元嘉想李渊告状的事情之后,便知道麻烦终究是来了。 太极殿内。 李世民垂手而立,李渊手指头都快戳过来了,李世民也不敢躲避。 “朕原以为你已经放下了,却不曾想你连元嘉他们都不放过!” “你这皇位,非要用血来染过之后,才能稳固不成!?” “你要的,朕都给你了!” “若是还不满意,你一刀将朕砍了算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有些无语。 他发誓自己只是单纯的斥责徐王李元嘉,压根没想着对他下手,但现在李渊正在气头上,任由李世民如何解释都不相信。 就在父子两人剑拔弩张之际,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皇爷爷莫要生气,此事错不在父皇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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