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大战,每个人都各有分工。 例如募集士兵,整备军械粮草,这都是兵部杜如晦的事情。 至于如何作战,指定大体的方向,是李世民同一众将领几番讨论之后才能确定的。 最后如何作战,如何随机应变,那是统军之人的事情。 但这一次攻灭突厥颉利可汗一战,却出现了一种诡异的现象。 从初期的军粮筹备,李宽就插了一手,将新式军粮拿了出来,获得杜如晦乃至军中一众老将的推崇。 而事实也确实是这样,自从大军出征之后,李靖等人对于这军粮的夸赞就没有停过。 而在制定作战计划的过程中,李宽更是提出来了极其明确的目标。 内部分化,再加上斩首行动。 并且想出来了让商人先行,打探颉利可汗的位置。 可以说从大军开拔之后,这个详细的计划就没有多少变化,一直是按照李宽的设想在走。 至于细致的作战方式,恐怕也没有遇到多少问题。 毕竟这一次的速度不是一般的快,捷报传来的时候,就连李世民都惊讶了一下。 如此算来,李宽在这一战过程中,虽然没有离开长安城,但却是功劳最大的一个。 见李世民陷入了沉思当中,李渊这才淡淡道:“论功行赏虽然说是朝廷的事情,朕也不便插手,但该讲的事实还是要讲的。” “宽儿的功劳摆在这里,任谁都不能忽略,所以这论功行赏一事你要好好考虑,莫要寒了人心。” 说起来,李渊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为了李宽。 他可太清楚自己这儿子了,有些时候不是一般的坑。 为了笼络和稳住自己的老部下,李世民恐怕会弱化了李宽的功劳也说不定。 李世民苦笑一声,开口道:“父皇放心,宽儿的功劳皇儿是不会忽视的。” 倒是李宽,此时眨巴着大眼睛,脸上神色满是无辜,就好像不知道李世民和李渊说什么一样。 自李渊的寝宫出来之后,李世民便一直在琢磨李渊刚刚说的话。 甚至于一路上都没有多说一句话。 直到将李宽送回清园之后,李世民才看着长孙皇后开口道:“观音婢,你说父皇今日所说的事情到底是什么意思?”biqubao.com 长孙皇后失笑一声,缓缓道:“意思很简单,那便是让陛下多关注关注宽儿。” “虽然说后宫不得干政,但臣妾有句话还是要说的。” “宽儿身份特殊,尤其是年龄在这里摆着,但正是因为这个原因,陛下更不能轻易忽视宽儿的存在。” “因为他是晋王,是皇室宗亲。”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恍然大悟。 自大唐建立已有十几年的时间,从一统天下到如今荡平外族。 可以说这些年朝中不少大臣累积的功劳已经不小。 尤其是像李靖这种存在,说一句过分的话,就算是封异姓王的资格都有了。 但即便如此,李靖依旧只是一个郡公。 不仅仅是李靖,像程咬金等人,也是如此。 不是李世民不想给他们更高的爵位,而是现在给了日后给什么? 一步到位固然好,但下一步不赏便会寒了人心,赏的话就会面临赏无可赏的地步。 因此,刚刚在寝宫当中,李渊其实是在借着李宽提点李世民,要注意一下自己那些老部下了。 突厥被灭之后,大战就会随之减少,因此这次的封赏极为重要。 大了不好,小了又不行。 恰好李宽的出现解决了这个问题,只需要将功劳大部分安在李宽的身上,其他人也不会多说什么。 想通了这些,李世民摇头失笑一声,开口道:“朕终究是想的有些近了,父皇到底老辣,一语中的。” 见李世民想通,长孙皇后也是微微一笑:“既然陛下想通了,那就要仔细琢磨琢磨,这封赏该如何给了。” 提及这事儿,李世民虽然有了方向,但多少还是有些头疼。 因为他突然发现,自己似乎不知道该如何封赏了。 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听到那里李世民开口说道:“大军回转还需要几日,朕且仔细考虑考虑。” 闻言,长孙皇后也不再多言。 …… 一连几日,大军开拔返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但李世民这几日在宫中苦思冥想,琢磨了几个封赏之后总觉得不太合适。 这日想的头疼,便打算去御花园转转。 可刚出大殿就看到了李宽带着李泰李恪两人朝着宫外走去。 见状,李世民便让身边的王公公将三人叫了过来。 见到李世民,李泰和李恪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他们两人没有令牌,出宫还需要李宽带着才行。 现在被抓了现行,也是担心李世民责罚。 倒是李宽一脸笑意,丝毫不慌。 看了三小只一眼,李世民让李泰和李恪有些意外的没有发火斥责,而是开口问道:“你们三个这是要去什么地方?” 听到问话,李泰和李恪两人有些紧张的支支吾吾。 倒是李宽此时开口说道:“父皇,儿臣便是前段时间说过在长安城开了一家酒楼吗,今日带着三弟和四弟过去看看。” 听到这话,李世民顿时来了兴趣。 这几日想的事情太多,本就想换换脑子,如今有了吃饭的好地方,李世民自然是兴趣不小。 “如此,算朕一个。” 听到李世民要随行,李宽小眉头一皱,开口道:“父皇若是要去也行,咱们最好常服去。”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眉头一挑,好奇道:“为何?” “父皇出行必带仪仗,动静太大了。” 李宽这理由刚说出口,一旁的李泰和李恪便是心中一紧。 同父皇这么说话,李宽绝对是宫中第一人,难道二哥就不担心父皇生气吗? 但是不等两人反应过来,只见那李世民便哈哈大笑起来。 “朕倒是忘了,你不喜欢排场太大,好,朕穿常服和你们一起去。” 父皇居然答应了!? 李泰和李恪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骇之色。 但随后,两人心中又有些羡慕。 也就是二哥这么说话父皇会听了,若是换个人怕是会被抽死。 李世民此时也不耽误,换了一身常服之后,便和李宽三人一同出宫,直奔杏花楼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288349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