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花楼外。 虽然现在还不是饭点,但并不妨碍食客上门。 本就人山人海的街道上,不少马车都停在店外,等待叫号。 如今的杏花楼早已不是过去的那个杏花楼。 无论是菜肴还是美酒,亦或是服务都堪称长安一绝。 从上次徐王府闹事之后无疾而终,不少长安城百姓多了一份谈资之余,也从侧面宣扬了杏花楼的来头不小。 因此,这杏花楼的生意非但没有受到影响,反倒是变得天天爆满。 不少食客因为一个座位,还出现过大打出手的情况。 这也就罢了,自从白兰听从李宽的安排之后,这预约制度让杏花楼更是一位难求。 有些人家想要吃上一顿,甚至需要三天前就开始预约,方能够拿到位置。 但酒楼到底是自家开的,李宽来了自然是不用排队。 早在李宽的马车行驶到街口的时候,就被杏花楼的伙计发现,亲自上前牵马执鞭带到了杏花楼前。 李世民这一路看下来,一时间也是啧啧称奇。 “你母后说你这买卖不错,朕原以为只是不错而已,想不到居然如此火爆。”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哪里哪里,父皇过誉了。” 李世民见状,笑笑不再说话。 等到马车停下之后,这才起身走下马车。 而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白兰,见李宽的马车上走下来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顿时就是一愣。 当看到李宽从马车上走下来的时候,很是自然的站在李世民身后,白兰瞬间明白了李世民的身份,神色间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刚要行礼,却被李世民打断。 “免了,老夫今日也是过来看看,不必多礼。” 见李世民话中意思似乎不愿暴露身份,白兰这才紧张的点了点头。 “几位楼上请,三楼的位置已经准备好了。” 李世民点了点头,这才示意白兰前面带路。 等到父子几人来到楼上的雅间时,李世民这才算是开了眼了。 无论是装饰还是布局,这三楼唯一的一间包间,看似素雅,却让李世民有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 虽然装扮不及自己宫中的寝宫一半,但效果确实绝佳,让人有一种别样的感觉。 “几位吃些什么?” 李宽此时也不说话,只是看向李世民。 虽然说李世民是临时起意来这里的,但这些事情还是要经过李世民的同意才行。 “随意上一些就行。” 白兰点了点头,这才退了出去。 等到将包间的门关上之后,饶是白兰也忍不住惊叹一声。 谁能想到,今日会有皇上来她这酒楼用饭,接下来可要打起十二分精神,好好准备一番了。 等到白兰离开之后,李世民这才拍了拍坐下的椅子,看向李宽说道:“有这好东西居然不想着给朕准备一套,你眼里还有没有朕这个父皇?” 看似责怪,但一旁的李泰和李恪还是听出来了李世民语气当中的那一抹打趣。 “父皇若是喜欢,儿臣过几日让人专门打造一套给父皇用。” 李世民这才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同李宽相处就是如此轻松,即便是如今父子两人身上有了皇上皇子的加持,但依旧相处的极为融洽。 而不像是李泰和李恪现在,双手在桌下不知所措,甚至连看自己一眼的胆量都没有。 更遑论像李宽这样和自己谈笑了。 不过片刻功夫,后厨的菜肴就端了上来。 煎炸烹煮炒,每个菜肴都是李世民未曾见过的样子。 至于味道那更是不用说。 吃惯了御厨的饭,今天再吃这杏花楼的菜肴,让李世民总有一种要把厨子带回去的冲动。 见李世民吃的开心,李泰和李恪虽然也在小心翼翼的吃着,但是在李世民说了一句‘放开了吃’的时候,整个桌面都失控了。 李泰和李恪两个吃货,终于在美食面前放下了身段。 一阵风卷残云,倒是吃的肚子圆滚滚的。 李世民见状,非但没有生气,倒是亲自动手给李泰和李恪擦了擦嘴。 旁边的李宽见李世民今日状态虽然放松,但脸上总是一副有事的样子,犹豫再三,终于在李世民坐在椅子上休憩的时候,开口问了一句。 “父皇,儿臣见您今天似乎兴致不高的样子,可是这饭菜不合胃口,或者说有什么难题?” 听到李宽这声询问,原本不打算告诉李宽的李世民,此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看着李宽,李世民突然想到,自己现在发愁的事情,说不定李宽有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算算日子,这大军马上就要回来了,倒是不如看看李宽对于封赏一事如何看。 想到这里,李世民便将此战过后封赏的事情告诉了李宽。 “说起来父皇我也是有些为难,毕竟不能厚此薄彼,都是随朕一路打江山过来的,像是薛万彻和李绩,战功算上这一次同其他未曾出征的人也差不多。” “其他人还是郡公之位,这时候封他们国公之位,就有些难办了。” 听到这里,李宽也算是明白了李世民为什么会发愁了。 说白了,这一次一旦封赏国公之位,朝中必定有人会不满,但不这么做,又会寒了功臣的心。 如此尴尬的时候,对于李世民来说确实是有些难办。m.biqubao.com 至于一旁听着的李泰和李恪,这时候早已经是一头雾水。 他们实在是想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而李世民此时也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李宽,心中隐隐有些期待起来,想要听听李宽是如何看这件事情的。 只见那李宽看着李世民,讪笑一声说道:“父皇,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 “都不给不就行了?” 不给? 李世民诧异的看着李宽,看似玩笑的一句话,但李世民知道李宽向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和自己开玩笑。 但是这什么都不给,比封赏低了还过分,李宽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 想着这些,李世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李宽。 见状,李宽这才施施然开口道:“父皇其实并不需要太多的封赏,一些金银即可。” “以如今朝中一些大臣们的功绩,他们看中的也并非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而是名。” “这名有很多种,但父皇却可以给他们后世流传百年千年的名声。” 听到这些,李世民面露诧异之色:“怎么说?” 只见那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简单的很,父皇建一座楼就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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