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的谦虚那是朝中出了名的。 刚刚一番话,既保住了长孙无忌的面子,又让其他人对李宽的印象好了不少。 尤其是李世民,那更是满脸的与有荣焉的模样。 见长孙无忌脸色好了不少,李世民便开口说道:“好了,今日咱们也算是在这清园上了一课。” “无忌啊,你觉得晋王这复式记账法如何啊?”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当然听得出来李世民这话当中的意思。 没有任何犹豫,那长孙无忌就躬身应道:“陛下,臣以为此法与我大唐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臣恳请陛下下旨,着晋王来我户部,推广此法,也好为朝堂日后减少一些损失。” 只见那李世民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开口道:“无忌此言有理,朕也是这么想的。” 说着,李世民便满脸笑容的看向李宽。 “宽儿啊,这工部的事情你也忙的差不多了,户部这边你这几日多跑几趟,替长孙无忌将这复式记账法理顺了。” 李宽也不推辞,躬身领命道:“儿臣知道了。” 至于一旁的李承乾,虽然有些羡慕,但也并没有多想。 他今日来的目的已经达成,父皇开心,二弟有本事,这都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而此时的李承乾心中也是暗暗做了打算,日后一定要跟李宽搞好关系。 起码这几日给他的感觉就是,只要自己同李宽走的近一点,这做事儿也顺畅了不少。 李世民等人心满意足的离开。 而李宽却是累了个够呛,今天不少事情虽然还在把控当中,但对李宽来说,多少还是有些出入。 比如说这复式记账法,李宽明知道瞒不住,早说晚说都是一个模样,却没有想到会牵扯到户部。 这户部可是说是六部当中最为复杂的一处衙门。 琢磨了一会儿之后,李宽还是心中不放心,吩咐李玉准备好马车,随后出宫,直奔魏府。 …… 自玄武门之变后,魏征消失了一段时间。 原本有不少人以为魏征是被陛下暗地里处决了,但却没有想到过了不到半年时间,魏征便以王者归来的姿态出现在了长安城中。 不仅仅成为了皇子的老师,如今更是执掌御史台。 算是朝中手握实权的大臣,也是隐太子李建成的手下归顺李世民之后,混的最好的一个。 这几日朝中无事,魏征难得清闲,在府上休息看书。 突然听到家中老管家禀报,说是自己的宝贝徒弟晋王李宽登门拜访,魏征不由得就是一愣。 也没多想,就让人将李宽带进来再说。 当看到李宽满脸笑意的走进来,身后的李玉还提着两坛子美酒,魏征顿时喜笑颜开。 他是好酒之人,而李宽送来的酒,那必定不是凡品。 “学生拜见老师。” 对于魏征,李宽还是极为尊敬的,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之后,才看着魏征笑着说道:“学生这几日一直在忙,倒是没有登门几次,老师见谅。” 魏征倒是毫不在意,摆摆手说道:“你如今是皇子,出入皇宫都不太方便,加上最近朝堂上事情不少,为师知道你忙。” 李宽心中一笑,随后问道:“不知道前几日学生遣人送来的那张杏花楼的贵宾卡,老师可曾收到了?” 闻言,魏征愣了一下,仔细想了想之后,才开口说道:“你说的是那张在杏花楼吃饭,不用排队的卡?” 如今的杏花楼俨然成了达官贵人,上流社会的一种身份象征。 虽然说魏征不太了解这些,但也知道如今的杏花楼吃饭需要预约。 若是不想排队,除非两种情况,一是不吃,二是手握贵宾卡。 传闻中,这卡在长安城不超二十之数。 魏征倒是知道这些,因此收到卡片之后就放了起来,也不使用。 想到这里,魏征也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在意的模样。 “嗯,收到了。” 见魏征这么一种反应,李宽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虽然对这种景象早有预料,但也没想到老师还真的能够做出来。 见李宽一脸哭笑不得的样子,魏征淡淡道:“你小子向来不是吃亏的主,这东西为师我都是能少用就少用,一些人当做是个宝贝,我还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质?” “说吧,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日来找为师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到底是老师,什么事情都瞒不住。” 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个马屁,李宽随即将今天复式记账法和户部的事情同魏征说了一次。 听过之后,魏征才沉吟了片刻,开口道:“你那复式记账法为师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你在庄子上的时候就使用过吧?” “是的。”李宽点了点头。 闻言,魏征不由得感慨一声。 “你那法子当时为师还未曾窥得全貌,但已经察觉出来你这手法了不得,如今听你现在描述,应当是已经趋于完善了吧?” 李宽也不说话,只是径直点了点头,而魏征见状,也随即颔首道:“此事可做。” “户部虽然说是六部之中最为复杂的存在,但却并非是铁板一块。” “除了长孙无忌之外,侍郎之中只有一人是长孙无忌的人,剩下皆为其他人掌控。” “长孙无忌这两年想方设法的想要见缝插针,将这种局面打破,但这些人年老成精,哪里会那么容易对付。” “因此户部其他人或许不欢迎你,但长孙无忌那是对你相当欢迎。” 说着,魏征看了一眼李宽,轻笑着接着说道:“你可不要忘了,除了你王爷这一重身份之外,那长孙无忌可还是你的亲舅舅。” 听了魏征的一番分析,虽然李宽知道了不少,但心中却没有半点放松下来。 他原以为这户部已经被长孙无忌掌控,却不曾想情况比自己想象的还要严重。 居然连长孙无忌都破不了局,自己能行? 李宽瞬间醒悟过来,自己这是自己给自己挖了坑还跳进去了,就差给自己铲两锹土了! 见李宽脸上神色有些不太开心的样子,魏征微微一笑,开口道:“能者多劳,你此番去户部帮忙,怕是陛下早就有这个打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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