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实在是太好奇了。 这杜如晦感染的有些诡异,如果不是施救及时,怕是真的要交待在贞观四年。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机会了解一些真相,李宽自然是不会轻易放过现在这个机会。 倒是杜如晦闻言愣了一下,随即蹙眉开始思索起来。 “老夫也并没有做什么事情,起初也并未察觉,只是回到长安城之后,突然染病,这之后的事情,想来陛下和殿下也应当知道了。” 听到杜如晦这么说,李宽不由得眉头一挑,随即开口道:“也就是说,杜大人在泾阳县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症状?”biqubao.com 杜如晦点了点头,神色肯定道:“老夫回京之前并无异状。” 一旁的李世民见李宽如此仔细的询问杜如晦,一时间心中也是有些好奇。 “宽儿,怎么?是有不妥当的地方?” 李宽摇了摇头,开口解释道:“父皇,儿臣猜测,杜大人所感染的疟疾并非是来自泾阳县,而是长安城。” “什么!?” 话音刚落,李世民便是一声惊呼,整个人瞬间从椅子上坐了起来。 便是在一旁准备配药的孙思邈,也是一脸诧异的看向李宽。 显然是屋内众人不知道,为何李宽会得出来这么一个结论。 见众人一脸震惊的模样,李宽这才猛地想起来,眼下在大唐,众人对疟疾的认知还是不够足。 所以当自己说杜如晦这疟疾是回到长安城感染的时候,本能的让李世民察觉到了危险。 都城发生疟疾,那岂不是要出大事儿? 想明白这些,李宽不由得失笑一声,看向李世民开口道:“父皇稍安勿躁。” “你这话让朕如何能够心安?长安可是都城……” 不等李世民把话说完,李宽摆手道:“父皇,疟疾并非那么容易传染,只需做好措施,就能够杜绝中招。” 听到李宽这么说,李世民几人不由得面露迟疑之色。 “当真?” 见李世民有些不太相信,李宽便开口解释道:“父皇,这疟疾乃是以蚊虫叮咬来传播。” “如今已经入秋,蚊虫少了不少不说,便是有,也掀不起来多大风浪。” “长安城内只需要减少蚊虫滋养的地方,便能够有效阻止疟疾传播。” 听到李宽这么说,李世民不由得面露沉思之色,而孙思邈却是立马询问了一句。 “这疟疾为何同蚊虫叮咬有关系?” 见孙思邈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样,李宽不由得就是一愣,随即想到了这孙思邈年过七旬尚且在外游历,对于医学沾边的东西多少都有兴趣。 自己刚刚那说法,怕是让孙思邈有了一些想法。 想到这里,李宽嘴角一扬,开口道:“孙老神仙,您游历大江南北,见过的疟疾病例想必很是丰富。” “本王求教一句,敢问孙老神仙仔细想想,是否每次遇到疟疾的时候,都是气温很高,周围蚊虫也很多?” 李宽的这声询问,让孙思邈瞬间陷入沉思当中。 只见那孙思邈思索了片刻之后,点了点头说道:“确实是如同殿下说的一样。” “这就对了。”李宽面露笑意,接着解释道:“这蚊虫叮咬的过程中,会将一种东西带入人体,眼下无法单纯的用肉眼察觉,还需要借助一些特殊的工具才能看到。” “这带入人体当中的东西,便是疟疾的诱因。” “因此,只需要阻隔蚊虫聚集和叮咬,就能够迅速切断传染的风险。” 李宽的一席话,让孙思邈瞬间打开了新世界,看向李宽眼神也亮的吓人。 倒是一旁的李世民,看着这一幕,不由得心中惊讶不已。 “宽儿,这些东西你是如何知道的?” “啊这……儿臣是从一本古书当中看到的……” 不等李宽说完,孙思邈便一脸激动的看向李宽,开口道:“殿下,那本古书可还在?” “不小心已经烧了。” 李世民压根不等李宽开口解释,轻车熟路的提李宽说了一句。 随即又有些玩味的看着李宽。 他可太清楚李宽这一波套路了,那何止是古书,有没有都两说。 虽然好奇李宽到底如何懂得这么多东西的,但身为李宽的爹,李世民也没有太多过问的打算。 毕竟是自己的儿子,聪慧一些涨的可是他李世民的脸面。 至于这些知识是哪里来的,这重要吗? 根本不重要好不好? 重点应该是,这些东西是不是皇家的才对。 李宽是自己亲生儿子,那这一切就都没有问题了。 倒是此时的孙思邈听到李世民这句话,觉得陛下应该没有骗人,一时间心中惋惜不已。 “如此神书居然烧了,实在是可惜……” 见孙思邈哀叹的模样,李宽眼睛转了转,随即说道:“孙老神仙也莫要哀叹,这古书虽然说是烧了,但是东西可还都在本王脑子里呢。” “尤其是那能够看到疟疾诱因的东西,本王脑子里还有些模样。” “孙老神仙若是有兴趣,不妨等上一段时间,本王可吩咐人去做。” 孙思邈听到这话,眼中再次燃起一线希望,点点头道:“如此,就有劳晋王殿下了!” 李世民见状,也知道这时候不便再在这里打扰杜如晦休息,起身说道:“如此,孙神医就暂时留在杜府,好生为克明诊治。” “若是需要什么药材,朕让内库拨给你,朕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尽快让克明恢复过来。” “陛下放心,有老夫在,杜大人会没事儿的。” 李世民微微颔首,看向杜如晦开口道:“如此,克明就好好休息吧,朕先走了。” “臣恭送陛下!” 李世民也不在逗留,拉着李宽便离开了房间。 杜如晦脱离危险,自己也该回宫处理政事了。 回宫的马车上,李世民一直盯着李宽再看,而李宽也是一脸坦然之色。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着父子两人此时的模样,不由得心中有些好奇。 想不明白这两人又在整什么幺蛾子。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见那李世民盯着李宽,突然开口道:“在杜府,你为何要那般对孙思邈说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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