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告诉李世民,今天李宽对孙思邈的态度绝对有问题。 以他对李宽的了解,自己这儿子绝对不是那种对初次见面的人,毫无保留的解释一些问题。 但今天,在孙思邈这里李宽却破例了。 这让李世民觉得李宽绝对是有所预谋才这样做的,因此才有了刚刚那声疑问。 见李世民如此询问自己,李宽此时却是不慌不忙,缓缓道:“父皇,若是儿臣没有记错,您老一直都有派人在外寻找孙神医吧?” 闻言,李世民就是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他派人找孙思邈这件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如今被李宽点破,也没有那么多尴尬。 反倒是一脸坦然的点头承认了下来。 “不错,朕确实是在找孙思邈。” 李宽微微一笑,接着道:“如此,儿臣斗胆猜测一下,父皇是想将孙思邈留在长安,是也不是?” 李世民闻言,神色间浮现出来一抹尴尬之色,点点头道:“朕确实是存了这个心思。” 身为一国之君,李世民同其他历史上有名的君王一样,祈求的无非就是长命百岁,寿与天齐。 但好在李世民还靠谱一点,虽然有吃丹药,但并非是毫无节制。 他找孙思邈,也是因为孙思邈是当世药王,更是天下闻名的长寿之人。 将其留在长安城,也是为了自己罢了。 见自家亲爹如此干脆的承认下来,李宽看向李世民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笑意,缓缓道:“那儿臣问父皇,这孙思邈是圈在长安的好,还是放任其离开,救治天下百姓的好?” “这……” 一瞬间,李宽的这个提问让李世民瞬间错愕的愣在原地一动不动,神色间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宽会问出来这么一个问题。 如此两难的选择,李世民他还从未这么想过。 犹豫了片刻之后,只见那李世民迟疑道:“朕选……百姓。” “这就对了。”李宽微微一笑,随即说道:“父皇既然难以抉择,那儿臣今天所说的话,那就是为了替父皇解决这个问题的,以求其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怎么说?” 只见那李宽话音刚落,李世民的脸上便浮现出来一抹激动之色。 “儿臣先前所说的一些话,说白了只是为了引起孙思邈的注意。” “有倒是无利不起早,孙思邈所期望的并非是什么高官厚禄,而是同医学有关的东西,儿臣以能够发现疟疾病因为由将其留下,再合适不过了。” 听到这话,李世民这才猛地醒悟过来,为什么李宽会在杜如晦的府上,跟素来没有太多交集的孙思邈解释那么多,原来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将其留下,和父皇先前所做有何区别?” 毕竟这种有损私德,容易被人诟病的做法,李世民自己也很是忌惮。 此时开口询问,更多的还是想要听听李宽是如何看孙思邈留在长安城的影响。 见李世民一脸期待的模样,李宽终于开口。 “父皇,敢问一个孙思邈能够就多少人?” 不等李世民说话,李宽接着道:“人力终有尽时,孙思邈能够救得人,放眼整个天下那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 “如若有人学会了孙思邈的本事,那救治的人就是孙思邈一人的数倍有余。” “如果父皇真的为天下百姓着想,就更应该将孙思邈留在长安城。” 闻言,李世民面露诧异之色,看着李宽的眼神中满是不可思议。 这什么说法? 怎么就得出来一个将孙思邈留在长安城,就是在拯救天下人的结论? 见李世民没有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李宽微微一笑解释道:“父皇,儿臣的意思是,对孙思邈以利诱之,进一步让其留在长安城,将自己这一身的医术传下去。” “如此,才是真正的救天下人。” 话音刚刚落下,李世民的脸上就浮现出来一抹惊喜之色。 但很快,李世民又有此迟疑起来。 看着李宽,李世民蹙眉道:“宽儿,不是为父不相信你,实在是这一身本事是人家孙思邈的,若是人家不愿意传下去,你有什么办法?” “硬抢不成?” 第一次,李世民对李宽产生了怀疑。 主要是因为对于孙思邈,李世民是很了解的。 此人若是不愿意做的事情,那是刀架在脖子上都没用。 他这儿子虽然做事靠谱,但凭什么让人家听他的? 见李世民有些不太相信自己,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父皇若是不相信,就尽管看着就是,儿臣到时候自有办法。” 见李宽如此的自信,李世民也不由得有些期待起来,点点头说道:“如此,朕就等着你的好消息了!” …… 一连几日,自从杜如晦苏醒之后,孙思邈就在杜府住下专门给杜如晦调理身体。 除此之外,那是闲客一律不见。 平日里的活动也只是陪着杜如晦聊聊天。 但即便如此,那孙思邈一脸纠结思索的脸色,也能杜如晦心中奇怪不已。 这天服药之后刚刚把完脉,见孙思邈要起身离开,杜如晦不由得面露好奇之色。 “神医这是有什么烦心事情不成?” 见杜如晦开口询问,孙思邈无奈苦笑一声,开口道:“杜大人明鉴,老夫确实是因为一件事情。” “孙神医还在琢磨那疟疾的原因?” 见瞒不过杜如晦,孙思邈只能点点头,开始解释起来。 “杜大人,自从上次谈话之后,老夫就一直惦念着这件事情,不知杜大人可否见过晋王殿下口中的那件东西?” 杜如晦闻言失笑一声,摇了摇头说道:“神医客气了,此物不要说你没见过,我等更是没有见过。” “晋王殿下做事素来天马行空,不要说你们没见过了,便是那素来喜欢跟在李宽身边的人,都猜不到他这一次拿出来了什么东西。” “不过先前殿下已经答应下来孙老神仙的请求,那自然是不会欺骗孙老神仙,孙老神仙放心就好了。” 就在杜如晦这边苦心劝谏的时候,那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响动。 “大人,晋王殿下来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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