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听到李宽要让他们两人来审问沙匪的时候,两人还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李宽。 这简直是到手的机会要让他们痛下杀手啊! 要知道,这吕青可是对他们两人的底细一清二楚,既然被李宽抓住了,那必然是不能让其活着离开才是。 而且,此时听李宽话中的意思,似乎这吕青还没有被审问过,或者说还没有审问出来什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算是老天爷都在帮他们。 一时间,无论是杨文广还是吕青,两人俱是认为,这李宽也实在是太憨了一些。 来了这廓州之后,居然事事都要过他们两人的手。 想到这里,只见那杨文广便朝着李宽躬身道:“殿下放心,我等定当尽心尽力!” 说话间,杨文广已经开始盘算如何杀了这吕青。 但就在此时,李宽却是摆了摆手。 “哎,杨大人不必着急,本王对于杨大人还有董将军的手段自然是相信的。” “当然了,好奇也是有的,所以本王决定,就今晚在这宴会之上审问吕青。” 话音刚落,杨文广和董飞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消失不见。 “殿、殿下说什么!?” 李宽有些诧异的看着杨文广还有董飞的脸色,好奇道:“本王说的不够清楚吗?” “就是今晚,在这宴会之上,本王要好好观摩一下杨大人和董将军的审问手段。” 此时的李宽,表情要多天真有多天真。 但就是这么一副表情,却让杨文广和董飞两人遍体生寒。 两人万万没有想到,这李宽居然会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难不成前面都是演的? 就在两人心中惊讶不已的时候,只见那外面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回头看去,正是身着铠甲的薛仁贵走了进来,身后还拉着一位熟悉的身影。 不是吕青还能是谁!? 只见那吕青此时眉宇间满是讥讽之色,尤其是在路过杨文广和董飞的时候,甚至于还很是挑衅的看了眼两人。 就是这一眼,让杨文广和董飞两人瞬间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殿下!末将幸不辱命,已经将沙匪匪首吕青缉拿归案!” 说着,还使劲的拉了一下吕青手上的手链,将其拉了一个踉跄。 “跪下!” 吕青此时很是配合的跪倒在地上,看着这一幕的李宽眼中光芒一闪,幽幽问道:“你就是吕青?” “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正是吕青!” 李宽眉头一挑,随即看向杨文广和董飞两人。 “两位大人也是对沙匪有所了解的,这位是不是吕青?” “这……” 两人面露迟疑之色,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倒还是吕青自己冷笑一声,缓缓说道:“两位大人,不认识在下的话,在下给两位提个醒?” 此话一出,杨文广和董飞顿时脸色大变。 “放肆!你这话什么意思!?” 面对吕青这声责问,两人一时间也是有些无语,谁能想到这人上来就这么说话? 见此一幕,李宽眼中闪过一抹笑意,随即开口道:“吕青,有事儿说事儿,莫要胡搅蛮缠,否则不要怪本王不客气。” 听到这话,那吕青反倒是瞬间冷静下来。 见状,李宽这才开口说道:“怎么样?杨大人先问问?” 听到这话,杨文广却有些纠结起来,他是真的不知道该问什么。 但迎着李宽的眼神,杨文广却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自己不问怕不是会被李宽怀疑。 想到这里,杨文广只能硬着头皮开口问道:“吕、吕青!本官问你,户部商队袭杀一案是不是你做的?” 只见那吕青此时却是丝毫不惧,冷笑一声说道:“是我做的。” 见吕青回答的如此干脆,杨文广却是一愣,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而就在此时,李宽的声音却突然响起。 “户部商队行踪隐秘,还有护卫部署,你是如何知道这支商队的路线的?” 听到这个问题,董飞和杨文广瞬间脸色大变。 他们此时也是使劲给吕青递眼色,让其胡乱说上一句,免得被李宽怀疑。 但是吕青却对两人的眼神熟视无睹,淡淡道:“路线是有人告知在下的,至于杀人越货这种事情,在下自然是相当擅长了。” 闻言,李宽眼神一亮。 “是谁告诉你的?” 只是不等吕青回答,那杨文广就突然上前一步,厉声道:“殿下!这吕青乃是沙匪,话可不能信!” “杨大人,这吕青说什么了就不能信?” “你是说这商队被袭一事,是吕青说谎?” “这……” 杨文广此时额头上满是冷汗,此时的他才猛地发现,自己着急了。 而吕青更是满脸讥讽的看着杨文广,缓缓道:“怎么?杨大人的意思是老子胡乱揽了一个杀头的罪名?” 面对吕青的逼问,杨文广已经脸色变得难看无比。 片刻之后,只见那杨文广咬咬牙,站出来开口道:“殿下!下官建议直接将此獠诛杀!以儆效尤!” 既然没有办法糊弄了,那还不如尽快将此人杀了了事。 哪料听到这话的李宽却是神色一变,丝毫没有先前的紧张模样,反倒是一脸饶有兴趣的看着杨文广。 “杨大人,本王倒是觉得这件事情疑点重重,还是问清楚的好。” 说着,还看了一眼董飞。 “你说呢?董大人?” 只见那董飞此时早已经是满头大汗,听到这话之后,擦了擦汗说道:“殿下,末将觉得杨大人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 李宽看着两人此时的反应,心中忍不住有些想笑。 当真是开眼界了,这两人居然为了保住自己,都开始说昏话了。 他们是真的以为自己看不出来吗? 与此同时,听到杨文广和董飞要杀自己的时候,吕青整个人也瞬间明白过来。 这一次薛仁贵没有骗自己,这杨文广和董飞两人是真的想要致自己于死地! 想明白这些,吕青便看向杨文广和董飞两人,眼中满是讥讽之色。 “两位大人,这商队的信息可是你们两人告诉在下的,这就要着急灭口了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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