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吕青的声音响起,杨文广和董飞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难看起来。 这吕青,是一点活路都不给他们留啊! “一派胡言!本官身为大唐朝廷命官,怎么会加害同僚?” 面对杨文广的一声斥责,吕青非但没有觉得害怕,反倒是哈哈放声大笑起来。 “笑死某家了!” “你当时给老子传书信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你让老子在商队之中寻找高文敏举报你同董飞的证据时,怎么没想过会有今日?” 此话一出,便是连坐在上首,饶有兴趣看戏的李宽都吃了一惊。 户部商队被袭杀的原因居然是这个!? 再看此时吕青以及董飞两人的表情,已然是阴沉无比,恨不得将面前的吕青给千刀万剐了。 “杨大人,董将军,这匪首说的可都是真的?” 杨文广听到李宽这幽幽的询问声响起,刹那间身体一震,脸上满是惊恐的看着李宽。 “殿下!此乃匪首胡言乱语!我等怎么会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能不能干出来你们自己知道,老子这里可是有证据的!” 只见那李宽朝着杨文广看去,神色间多少有些探询。 “杨大人,这匪首可是说自己手中有证据。” 听到这话,杨文广瞬间紧张起来,支支吾吾了半天,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见状,李宽也不在理会杨文广,淡淡的看着吕青问道:“你说的证据呢?” “你要知道,若是因此而陷害朝廷官员,本王便会将你千刀万剐。” 吕青此时是丝毫不惧,看着李宽躬身道:“殿下,证据就在这位将军身上!” 说着,吕青便指了指自己身边的薛仁贵。 只见那薛仁贵没有丝毫由于,顺势就将手中的信件递到了李宽面前。 见此一幕,董飞脸色大变,而杨文广更是如此。 要知道,当初董飞可是亲自和他做了保证,那些信件全都被烧了,这吕青手中怎么还有? 李宽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只是径直将手中的信件打开翻看起来。 片刻之后,李宽变发出一声冷哼。 “杨大人,董将军,你说说本王是应该相信你们呢?还是相信这沙匪呢?” 此时的杨文广和董飞哪里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顷刻间变得有些心惊胆战起来。 “殿、殿下,下官绝对没有做这种事情……” 此时的杨文广还想着有机会反驳这件事情 毕竟高文敏已经死了,这就叫做死无对证,反正吕青当时也没有找到证据。 想到这里,杨文广心思一动,瞬间开口道:“殿下,这吕青既然口口声声说我们去雇佣他截杀商队的目的是寻找高文敏告密的证据,若是真的这样,这人应当手握这证据才是。” “若是拿不出来,那就是诬陷我等!” 此时董飞也是瞬间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点了点头,神色间多少有几分激动。 “正是如此!还望殿下明察!” 见两人如此激动的模样,吕青脸色一沉,开口道:“殿下,这件事情并非是他们两人所说那样,在下当时从未在商队里面发现告密的信件。” “既如此,那你就是撒谎!” “……” 一瞬间,两人开始吵得不可开交起来,尤其是当李宽听到这动静之后,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啪!” 只见那李宽猛地一拍桌面,怒声道:“都吵什么吵?” “既然你说有,你说没有,那本王问一问告密之人不就成了?” 此话一出,吕青立马躬身道:“殿下圣明!” 而此时的杨文广和董飞两人却是满脸的不可思议,神色怔怔的看着李宽。 这话……什么意思? 这高文敏不是死了吗? 晋王要怎么问他? 但李宽根本不给两人反应的时间,当即开口道:“来人,将高文敏带上来!” 话音刚落,只见那李宽身边的李玉便躬身领命,随即朝着外面走去。 看着这一幕,杨文广心中顿时涌出一种不祥的预感来。 片刻之后,只见那一身素衣,神色淡然的高文敏便缓步走了进来。 在路过杨文广和李宽的时候,高文敏甚至于还看了一眼两人。 就是这一眼,让杨文广和董飞顿时脸色大变。 尤其是杨文广,更是身形一个不稳,整个人都跌坐在地上,脸上满是骇然之色。 “你、你是人是鬼!?” 此时的李宽看着杨文广的反应,一时间也是冷笑不已。 原来这群害虫,还有害怕的东西。 “罪人高文敏,拜见晋王殿下。” 李宽微微颔首,旋即看着高文敏开口问道:“高文敏,本王刚刚抓了沙匪吕青,此人便是袭杀商队之人。” “今天叫你来便是要问你一件事情,吕青曾言他受杨文广杨大人以及董飞董将军两人之名,袭杀商队,目的便是为了寻找商队中你的密奏。” “本王问你,这密奏你是有还是没有?” 听到这话,高文敏一时间也不由得心中轻叹一声。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一次户部商队被袭杀一事的原因居然是因为自己。 想到这里,只见那高文敏便看着李宽缓缓道:“启禀殿下,我并无密奏混在其中,此乃杨文广和董飞两人无端猜测罢了。” 闻言,李宽这才看向杨文广和董飞两人。 此时两人早已经被刚刚出现的高文敏吓傻了,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本应该被烧死的人,却这样活奔乱跳的出现在自己面前,岂不是说见了鬼了? 看着两人那战战兢兢的模样,李宽随即开口道:“两位大人,可有什么想说的还?” 李宽此时看向两人的眼神都发生了变化,没有了先前的信任和疑惑,取而代之的则无尽的杀意。 “晋、晋王……” 杨文广还想辩驳两句,却被李宽挥手打断。 “本王知道你要说什么,今日便告诉你们,高文敏是本王救下来的,那日监牢失火本王不过是看你们唱戏罢了。” “还有你杨文广送来的账册,当真是给本王看笑了,要不是为了骗你的假账作证据,本王还用废这么大的力气?” “今日宴请你等,便是要防备着你们搞什么花样,你们还真当本王要和你们同流合污?” “看看这刺史府吧,你们两个的手下是一个都没有,你董飞亲卫营已然是被本王的府兵给围了。” “两位,事到如今还要本王给你们捋一遍吗?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现在都招了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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