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一阵龙飞凤舞,李宽的一手字看的一旁的高文敏是一脸的震惊之色。 长安人都说晋王李宽的字乃是长安一绝。 朝中文武哪个不是以得到李宽的字为荣? 现如今,晋王殿下亲自为廓州城的免税区题字,想必又是一桩千古佳话。 片刻之后,随着李宽收手。 【廓州自贸区】五个大字便跃然纸上。 看着李宽的题名,一旁的高文敏是一脸的惊讶迷茫之色。 神色怔怔的看着李宽,开口问道:“殿下,这五个字是?” 只见那李宽微微一笑,开口解释道:“此所谓自贸区,便是自由贸易区!” “无论是外面的商人还是咱们大唐的商人,只要在自贸区内进行相关的贸易,全都享受咱们廓州城的免税政策,说是自由贸易也不为过吧?” 听了李宽的解释,高文敏微微颔首,神色间也多了几分了然之色。 “殿下高瞻远瞩,下官佩服!” 见高文敏又要拍自己马屁,李宽笑了笑摆手止住,吩咐道:“这字你拿去让匠人尽快做出来,自贸区这事儿不能耽误,朝中不少人在看着呢。” 高文敏神色一正,急忙躬身应道:“殿下放心,下官这就去做!” 说完,便恭恭敬敬的将那一幅字拿了起来,抱着急匆匆离开了刺史府。 看着高文敏那急匆匆的背影,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头都不回的开口问道:“玉叔,玄奘法师那里如何了?” 听到李宽突然询问玄奘的消息,一直不曾说话的李玉瞬间回过神来,急忙躬身道:“殿下,玄奘法师今天一早送来消息,说是明日出发。” 闻言,李宽微微颔首,随即轻笑道:“先前也用了人家几次,明天一早送送吧。” 李玉微微颔首,躬身道:“属下明白了,这就下去安排。” …… 翌日一早。 廓州城外。 包括李宽在内,廓州城内有头有脸的人物,齐聚城门口。 目光落在那牵着白马的玄奘身上,众人也是感慨不已。 尤其是为首的李宽,看着那手牵白马的玄奘,更是嘴角一勾,露出一抹轻笑。 “殿下!” 见玄奘朝着自己行了一礼,李宽也是微微颔首,开口道:“耽误了法师这么长时间,本王实在是心有愧疚,这小白乃是本王精挑细选的一匹好马,愿法师此番西行,一路马到成功!” 听到这话,玄奘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 昨日刺史府突然派人送来这么一匹马,通体白色,就连名字都被李宽给想好了。 他玄奘怎么听这名字,怎么觉得怪异。 总觉得李宽是意有所指,但偏偏有不敢多问。 至于原因,实在是因为被李宽给整的怕了。 万一自己问的多了,还不知道要出什么幺蛾子。 “多谢晋王送马,贫僧这里谢过殿下了!” 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玄奘法师,此番西行路途遥远,本王无法护持太多,一路还是要小心为上,遇到危险,多听听辩机的建议。” 辩机就是沙匪出身,对于西域那一套可谓是轻车熟路,自然是能够给玄奘不少好的建议。 玄奘微微颔首,心中也是一暖。 虽然说晋王有些时候做事匪夷所思,但对自己的安全还是真的在关心。 只是……这一路西行当真有危险吗? 想着自己如今在吐谷浑的地位,还有那次火烧活人的事迹,想来已经在西域之路上传遍了。 诚如李宽上次说的那样,自己现在就是个活着的活佛在到处行走。 “殿下,此番一别,或许十几年后才会相见,望殿下保重身体,咱们长安再会!” 听到这话,李宽微微一笑,开口道:“或许十几年后,或许也用不了太长时间,法师专心取经,本王在长安城等你。” 玄奘这一次西行不同于原本的路线,毕竟如今的玄奘论名声还是威望,以及前后的准备程度,那都是原本无法相比的。 再说,玄奘或许需要走很长时间,但大唐的脚步可不会止步于廓州这里。 说不定下次玄奘折返再来西域,又是另外一番景象也说不准。 再或许,他下次回来的时候,就不是从西域回来了。 李宽的脸上满是笑意,看着玄奘拱手道:“法师一路保重!” “多谢!” 说完,便看到玄奘翻身上马,同辨机一同策马西去。 直到那玄奘骑马消失在视线当中之后,李宽才缓缓回过神来。 一旁的李玉见状,开口道:“殿下,咱们的人手是不是也要跟着点?” 李玉清楚,如今百骑司大部分人都在李宽的指挥下,这是陛下给的特权。 先前已经有不少人被派了出去,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为了查探西域路上的情况。 如今玄奘出发,在李玉看来,最好还是盯着点比较好,免得这玄奘突然去了其他地方。 李玉的担忧李宽自然是清楚的。 看着李玉笑了笑,李宽摇头道:“这件事情说到底还是要靠着玄奘来做,他心志坚定,必定不会偷奸耍滑,你这样怀疑一个得道高僧,就不担心遭到天谴吗?” 李玉愣了愣,随即醒悟过来,这是李宽在和他开玩笑! “殿下,属下知道错了!” 李宽失笑一声,随即开口道:“西域一事暂且等着消息就是了,朝廷眼下也无暇顾忌这个。” “当务之急是先处理好廓州一事,待此处稳定下来,本王也就能够回长安城了。” 边关苦寒,李宽可不想在这地方待的时间太长。 只见李宽挥了挥手,众人这才纷纷散去。 之后几日,廓州都平安无事,一切都在按照李宽先前的预想在做事。 城区扩建,城墙修缮,新建的水泥厂也是热火朝天,唯独那自贸区孤零零的没有什么人烟。 高文敏虽然急在心中,但也记得李宽说过的那句话,眼下的这个自贸区,更多的人还是在观望。 他们都在等一个机会,一个让廓州城自贸区扬名立万的机会! 其实李宽不是没有想过找人演戏,实在是是廓州城内穷的可以。 不要说找人演戏了,找个大一点的商人都费劲。 而最近的吐谷浑商队还在路上,李宽也只能耐心的等着,做两手准备。 这天一早,驻守城门的府兵正在有一搭没一搭的点着脑袋,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远处官道上扬起些许烟尘,神色不由得一怔,整个人瞬间紧张起来。 这是……敌袭? 不对啊! 朝廷不是和吐谷浑都和谈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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