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原本以为李宽应该是最支持他征讨高句丽的人,但事与愿违,李宽居然也觉得自己不适合现在开战。 本就有些失落的李世民,此时听到李宽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是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 李世民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李宽,心中也随之一动。 李宽微微一笑,重复道:“儿臣的意思是说,打不是不能打,而是现在没必要打,倒是可以先想办法开发一下辽东。” “如果将辽东开发出来,那么朝廷也能够将其作为我大唐日后攻伐高句丽的跳板不是?” 听到李宽的话,李世民不免有些奇怪。 “这开发应当如何开发?” 大唐人对于辽东之地的认识不足,是限制大唐对辽东开发的主观原因。 至于真正的底层原因,无非是人口不足以及辽东目前较为松散的现状造成的。 只要找到了原因,想要解决这些问题,那就简单多了。 “父皇,儿臣建议施行军垦之策。” “军垦?” 李世民微微一愣,身为知兵之人,他自然是知道这军垦指的什么。 寻常时候作战,大军携带粮食只能维持数月时间,这种战事讲求的就是迅速结束,不会拖延,否则一定会出现意外。 但是打仗不是过家家,总归会有意外和不同的情况发生。 因此长期作战和对峙的情况也会发生。 而这时候,调运粮食不仅仅远水解不了近渴不说,还要面对时刻会被人劫走的可能。 可以说这种办法是成本极高,且不受控制的。 于是,大军会就近驻扎,并且开垦荒地自给自足,这就是所谓的军垦之法。 李世民想过对付高句丽各种各样的办法,但是唯独没有想过李宽所说的军垦之法。 “若是用这办法,恐怕短时间内见不到什么成效。” 李宽点了点头,他并不否认这一点,但话虽如此,想要快速见效,还是取决于朝廷,而非百姓。 “父皇,现如今辽东之地太过松散,部族林立,说到底就是一团乱麻,唯有军垦之法,可以徐徐图之,一步一步的将辽东之地的富庶之处彻底变成咱们大唐的土地。” “以辽东之地的生产能力,一旦开垦成功,绝不亚于第二个江南。” “而军垦之法,又能够有效蚕食和抵御他国入侵,尤其是能够对高句丽长期形成威慑,让其不敢随意乱动。” 听到这话,李世民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对于李宽的分析颇为认同。 “你这法子倒是可以,只是辽东眼下终究是苦寒之地,你觉得大军去了那地方,会不会有人抗拒?” 军垦虽然说都苦,但是去辽东,其他人也不傻,李世民倒是可以一道旨意让人去就是了。 只是这样做,辽东之地能不能留住人还是两说。 见亲爹有些纠结,李宽微微一笑,丝毫不在意这些问题。 “父皇,这就要看朝廷的如何做了。” “若是给的条件和坐牢没啥区别,那其他人自然是会想不去就不去的,但若是条件丰厚呢?” 闻言,李世民眉头一挑,看着李宽此时的反应,便知道怕不是李宽已经有了腹稿。 “看你的样子应当是有些考量,说说看让朕和太子也听听,如何才能够让人心甘情愿的去这辽东之地。” 说完,李世民和李承乾就齐齐看向李宽,眼神中满是期待之色。 李宽也不藏私,想要让亲爹暂时歇了攻打高句丽的心思,那自己就要让亲爹转移注意力才行。 因此,听到这话之后,李宽便点了点头,将自己先前想的计划和盘托出。 “父皇,咱们首先要明确一点的是,这一次辽东军垦并非是简简单单的种个地就完了。” “自您下旨之日起,这军垦便应当直属皇室所有,朝中一律不能插手,便是三省六部也不行。” “为何?” 李宽这第一句话就让李世民面露震惊之色。 他还是头一次听闻要将军垦一事收拢到皇室手中这么一说。 “原因很简单,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军垦的纯粹,简单来说,辽东之地的土地只能是军垦衙门的,而不是私人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似乎想到了什么,瞬间眼睛便微微眯起。 “你得意思是,有人会觊觎辽东的土地?” 李宽点了点头,解释道:“其实这再正常不过,毕竟有些人,开垦的时候不见他们,开垦好了他们便来了。” 李世民听到这话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因为李宽说的不是玩笑话,而是事实。 “咱们花钱开辟,他们倒是好想吃现成的,天下岂能什么便宜都让他们占了?” “因此这军垦衙门要设立,便是开垦的土地也要归属衙门所有。” 李宽说道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除此之外,还有便是辽东的军垦不能仅仅是开辟土地那么简单,还应当引入其他东西。” “例如咱们关中之地现在用到的水泥,工坊,都应该在辽东之地扩张开来。” “只要一步一步的扩展开来,那么这些东西就能够让咱们大唐在辽东之地站稳脚跟。” “至于如何让人去,那也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辽东之地所开发出来的一切东西,都归军垦衙门所有,而前往辽东军垦之人,会专门编入衙门的户籍。” “简单点说,咱们皇室给军垦衙门背书,让前往辽东之地参与军垦的人获得所开垦的一切东西,如此一来便会形成一个闭环。” “届时整个辽东的军垦都会形成一个整体,而咱们皇室是唯一能够控制军垦的存在,这辽东之地无论如何都不会脱离皇室的掌控。” “再加上徐徐图之,步步蚕食辽东的土地,待高句丽覆灭之后,这辽东的土地也会尽数归在咱们大唐的手中。” 此时的李世民听到这些,心中早已是掀起了无数的惊涛骇浪。 他虽然说早就知道李宽会有办法,但却没有想到李宽的办法这么详细! 这几乎可以说是拿来就能用的一套办法! 想到这里,只见那李世民看着李宽,开口道:“宽儿,你这办法不错,但执行之人恐怕也不好选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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