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李宽开始说辽东军垦的具体操作办法的时候,李世民就明显发现,李宽对于军垦掌握在谁的手中就很是在意。 否则李宽怎么会将这件事情同皇室联系在一起? 此时询问李宽选谁来主导这件事情,也是因为李世民一时半会儿想不到合适的人选所致。 李宽听到这个问题也不慌张,稍稍琢磨了一下之后,便开口说道:“儿臣以为,这事儿最好是交给可靠之人。” “出身皇室最佳,其次便是擅长统军作战。” “毕竟这军垦的地方可是靠近高句丽,有些冲突也是难免的。” 听到李宽所罗列出来的这几个条件,李世民不由得沉默下来。 思虑了一下之后,李世民眼神猛地一亮。 “有了!” 见李世民此时的反应,李宽便知道,应当是李世民想到合适的人选了。 “灵州大都督李道宗如何?” 这个名字一出口,李宽便瞬间想起了这位牛人是谁。 当今太上皇的堂侄,亲爹的从兄,以及自己的叔叔,正儿八经的大唐总是出生。 更为重要的是,李道宗可是被自己亲爹视为能够和李勣、薛万彻齐名的名将! 让他去担任这辽东军垦主导之人,确实是比较合适。 想到这里,李宽便朝着李世民拱手道:“儿臣以为妥当。” 李世民微微一笑,抬手轻抚胡须,眼睛都慢慢眯了起来。 看模样,显然是心情不错。 “宽儿,你回去之后尽快将这军垦一事写成奏折递呈上来,朕会交由三省六部的官员商议,不出意外此番高句丽来使,咱们就能够将此事定下。” “朕虽然不能打他们了,但是恶心还是要恶心一把的。” 看着李世民这该死的胜负欲,李宽一时间也是哭笑不得,笑着拱手应是之后,这才和太子李承乾起身告辞。 等到出宫的时候,早已是深夜十分。 凉风吹来,李宽也瞬间清新了不少。 “大哥,我就先回府了。” 李承乾点了点头,这才同李宽拱手告辞。 而出了宫的李宽刚刚乘坐上马车,整个人就陷入了软塌当中。 虽然说有些劳累,但脑子里还在想着刚刚偏殿发生的事情。 自己才刚刚回到长安城,亲爹就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找来,询问高句丽一事如何处置,可见这一次高句丽的使臣来长安的目的并不单纯。 否则不会让朝中如此着急应对。 至于自己今天所说的办法,看似和历史上出现过的军屯军垦差不多,但本质上还是有区别的。 因为他今天所说的办法,就是后世所出现的建设兵团。 这建设兵团是个好办法,建国初期,就是靠着这个制度,不断的开发边疆地带,并且能够让边疆很快稳定下来。 虽然说周期比较长,但是可以说后期的收益绝对不低。 想着这个办法如果能够在大唐被应用起来,也是一件好事情。 想到这里,李宽便慢慢沉睡下去。 …… 长安城外,官道之上。 一队浩浩荡荡的马车缓缓驶来,为首的骑手手持大旗,一幅耀武扬威的样子。 官道之上走着的百姓见状,纷纷让到一边,神色好奇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车队什么来头?为何穿着和咱们有些不太一样?” “不清楚,不过这护卫们穿的甲胄倒像是咱们大唐的,莫不是哪里来的藩王?” “一群没见识的,那他娘的是高句丽的车队!” “什么?高句丽?” 被人无意间点明了身份,此时人群中顿时一片哗然! 前朝东征高句丽才过去多长时间? 那一战,几乎让中原之地的百姓十室九空,河北之地犹甚。 关中之地的百姓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更有甚者朝着那高句丽的使团车队啐了一口。 “晦气!” 马车内。 一身锦衣的泉男生跪坐在车中,眼睛微微眯起,神色淡然无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直到那马车外传来一道询问声,泉男生才慢慢睁开眼睛。 “大人,长安城到了。” 泉男生目光看向车窗外,嘴角一扬,开口问道:“可有人出来迎接?” 车外的人沉默了一下,随后开口说道:“并无仪仗,只有鸿胪寺的官员。” 听到这话,泉男生眉头不由得就是一皱,神色间多了几分不悦。 “堂堂上国,未免太没有礼数了些!” 车外的人听到这话,急忙开口附和道:“确实是有失礼数,要不属下去和鸿胪寺的官员说上一声?” “不必了!” 泉男生虽然有些不爽,但也知道这是大唐,若是这时候质问鸿胪寺的官员,恐怕会让双方很难看,这不利于自己此番来大唐的目的。 阻止了属下的动作,泉男生这才起身朝着马车外走去。 这刚刚踩在地上,泉男生就不由得愣了一下。 低头看去,却见自己所踩的地方并不是什么土路,而是一层极为整洁的地面,微微泛着灰色,让泉男生多少有些惊讶和不解。 这一路走来,他原以为长安城的官道是因为靠近皇都,所以修的格外平整才是,但眼前这路面怎么看着像是用石头铺的一样? 鸿胪寺卿唐俭此时看着盯着地面发呆的泉男生,便是不问都知道因为什么。 自从晋王李宽发明了水泥之后,长安城周边用水泥修缮的官道,就成了不少第一次来长安城的人最先关注的东西。 虽然说不知道这水泥路有什么好看的,但架不住这群人一看就是好长时间。 眼见泉男生也有这个趋势,唐俭便轻咳一声,上前提醒道:“贵使在看什么?” 听到这声音,泉男生瞬间回过神来,见唐俭一脸笑容的盯着自己,不由得讪笑了一声,将目光收回。 “无事,只是有些好奇罢了,不愧是上国,这官道都用巨石铺设。”m.biqubao.com 听到这话的唐俭却是微微一笑,摇头道:“贵使误会了,这可不是什么石头铺设,乃是我大唐独有的一项技术。” 闻言,泉男生脸上顿时露出好奇之色,但偏偏唐俭说到这里却停了下来,不再细说,而是朝着泉男生拱手道:“还望贵使看看时间,陛下可还在宫中等你等觐见呢。” 泉男生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正事要做,点了点头说道:“还望大人见谅,咱们这就入宫面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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