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招商会让李世民君臣意识到了商人们的强大。 也猛地发现,朝廷对于商人固然要有防范,但用好了未必不会是一件利器。 看着那台下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就签订了包含道路,水利,矿采等多个过去只有朝廷出力才能开发的东西,全都被这群商人包了下来。 李世民只觉得自己好像做梦一样。 “这…宽儿似乎把除了衙门军队之外的所有东西,都打包订出去了?” 一旁的长孙无忌点了点头,神色间也满是惊骇之色。 “陛下,如此一来,咱们替辽东之地准备的一百万贯,似乎是省下了?” 闻言,李世民不由得沉默下来。 他当然知道长孙无忌这话的意思。 省下了,那就意味着朝廷的户部终于有了结余! 一百万贯! 这放在任何一个地方都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如果辽东用不上了,那就意味着这银钱可以用在其他地方上。m.biqubao.com 但李世民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 “先不着急,等宽儿上来之后,咱们再做打算。” 长孙无忌躬身应是,也不在多说什么。 过了片刻,主持完招商会的李宽笑呵呵的将一众商人送走之后,这才折身回到了楼上。 他知道,自己亲爹绝对有一大堆的问题要问自己。 刚刚走进雅间,李宽就发现齐刷刷数道眼神朝着自己看了过来。 李世民指了指面前的椅子,李宽这才老老实实的坐了下来。 刚一坐定,李世民便开口询问起来。 “今日这招商会,是你早有打算,还是临时起意?” 李宽笑了笑,开口道:“回禀父皇,这事儿是儿臣自接到要去辽东赴任的旨意之后,才开始琢磨的。” 听到这话,李世民心中不由得就是一惊。 “如此短的时间里,你做的了这么多事儿?” “这有什么难得?”李宽诧异的看了一眼李世民,“儿臣只是将一些东西整理了一下罢了。” “辽东之地的地图是从三弟他们那里拿来的,至于那些矿产资源,各地县志多少也有些记录,这些东西都是三弟他们勘探完的东西。” “儿臣不过是拿来用用罢了。” 拿来用用? 李世民惊了! 他原本以为当初李宽支持李泰等人去勘探大唐每一寸土地,只是为了丈量国土而已,却没成想还有这么一重意思。 仔细想想,李泰李恪回到长安城之后,这些东西也确实是没有放下来。 一时间,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变得复杂起来。 就这样盯着看了一会儿之后,李世民才接着问道:“还有一事朕想问你。” “这一次招商会,你总共给朝廷省下多少银钱?” 闻言,李宽立马警惕起来。 “父皇,您该不会是觉得儿臣这样做,就能够不问户部要钱了吧?” 李世民也不说话,就是看着李宽,眼中满是你懂得的神色。 至于那长孙无忌,此刻都恨不得点头了! 身为户部尚书,你知道这一百万贯能做多少事儿吗? 只是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李宽可没打算放过这笔钱。 “父皇,这银钱您还得给儿臣才行。” “为何?” 李世民有些不解,这事儿都让商贾出钱做了,你还要这么多钱做什么? 看着李世民和一众大臣们一脸满然的样子,李宽便知道,自己很有必要给他们上一课了! “父皇,这钱虽然说不用朝廷出了,但说到底东西还是要归朝廷所有才行。” “这银钱儿臣有两个作用,一是稳定物价,维持市场,关键时候有大用。” “二便是农田一事。” “若是父皇刚刚听得仔细,应当发现,儿臣并未将开垦土地一事拿出来让商贾去做。” “原因也很简单,民以食为天,只要吃饱了肚子,百姓便不会闹事儿。” “商贾是商贾,朝廷可以利用,但却不能依赖这群人,民才是根本,只要稳住了百姓,那这天下就还是朝廷的天下,而不是他商贾的天下。” 说着,李宽看了一眼众人,迟疑道:“您几位今天不会只看到了他们有钱出手大方了吧?” 话音刚落,众人不由得面露尴尬之色。 因为李宽没说错,今日这一手操作震惊的他们确实是看问题有些肤浅了! 此时有了李宽这一番提醒,众人也猛地醒悟过来,他们原来忽视了最为重要的东西! 那就是这商贾此番表现出来的实力! 同过去确实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李世民微微颔首,看着李宽开口道:“宽儿,你这话直白且颇有道理,朕倒是一时没注意到这些。” “儿臣今日主持这场招商会,便是想让父皇和诸位大人心有警惕。” “咱们朝廷无论是眼下还是日后,对于商贾的态度都要明确下来,那就是可用不可扶。” “必要之时还需多加两道枷锁才是,否则日后必成大患!” 历史上的商人地位并不算高,有名有姓的就那么几个。 但卖国的时候,总是少不了一些商人的影子。 甚至于有些时候,名他们得了,锅却是朝廷来背。 他要的是类似于宋朝的那种相对宽松的商业环境,以此来刺激大唐进行一定程度上的手工业发展。 试想,大唐有了日后比肩乃至远超宋朝的经济能力,再加上爆表的武力值,这个世界还有谁能够阻挡? 此时的李世民看向李宽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温润。 自己这儿子,总是能够给自己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这一次的招商会对他们冲击太大,到底还是要好好消化消化才行。 想到这里,李世民看着李宽开口道:“下拨银钱一事朕知道你是如何想的了,这一百万贯还会给你,但朕有个要求。” 李宽愣了一下,躬身道:“父皇吩咐就是。” “此番你赴营州上任,朕原本是想让你打个前站,再不济做好基础就行,但现在看来想的还是简单了。” “一个营州大都督对你来说有些大材小用了,朕今日拔擢你为辽东道大总管,主理辽东上下军政事务。” “你日后也不用拘泥于营州一地了,放手去做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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