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只是想着上来交谈几句,大贺松漠却是没有想到,这个黑水可蒙居然反应如此的大。 你不归附也就算了,攻击自己算是个什么意思? 我也没有说契丹就一定会归顺啊! 想到这里,大贺松漠的脸色便是一沉,正想着要如何反驳的时候,外面突然响起一道喊声。 “太子殿下,晋王殿下道!” 听到这话,众人瞬间就停止了交谈,黑水可蒙更是朝着大贺松漠冷哼一声,双手拢在衣袖中静静的看向李宽和李承乾走来的方向。 大贺松漠不敢多说什么,也只是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等到李宽和李承乾入场之后,众人才急忙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刚刚来到露台上,大贺松漠等人便发现,这露台最前面放着三张椅子。 李承乾坐在中间,李宽则是坐在右面的椅子上。 正在他们好奇这剩下的一把椅子是谁的时候,倭国公主宝皇女在李承乾的邀请下,坐在了另外一边。 看着眼前这一幕,众人无不惊讶起来。 什么时候这倭国公主的地位这么高了? 唯独只有大贺松漠看着这一幕,猛地想起了自己那侄儿大贺窟哥所说的话。 大唐对于有用的外族人,向来是给足了尊重! 自己之前就听说,这倭国公主可是主动投靠了大唐,为此大唐给了这倭国公主不少的扶持! 原以为只是一句说笑的话,没成想这还真的让自己那侄儿说中了! 一个败军归降之辈都能够有这种地位,试问谁能做到? 这边刚刚坐定,李宽便开口说道:“诸位今日能来,倒也算是机会不错。” “我大唐即将驻兵倭国,以维护两国之间的紧密关系。” “为此,我大唐拿出来了目下辽东最好的装备,以示我大唐对这件事情的重视,并且保证能够护佑倭国皇室的力量。” “借此机会,诸位也能一观我大唐军力如何。” 说着,李宽的脸上浮现出来一抹笑容,随即开口道:“诸位今日尽管安心,我大唐绝对没有武力威胁诸位的想法。” “只是一次正常的展示而已。” 听到这话,众人也只能干笑着迎合几声。 虽然李宽是这么说的,但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事儿就是赤果果的在威胁他们。 要不然你早不阅兵晚不阅兵,为何偏偏这时候开始? 不过是个驻兵而已,有必要这样? 但这话他们也只敢在心中想想,并不敢直接说出来。 李宽见状,这才扭头看了一眼李承乾。 见其微微颔首,李宽这才开口说道:“既然诸位已经到场,那本王便下令阅兵开始吧。” 说着,李宽便朝着一旁站着的薛仁贵挥了挥手。 领了命令之后,薛仁贵便挥动了一下自己手中的旗帜。 下一秒,校场之上便传来阵阵擂鼓的声音! “咚咚咚!” 擂鼓三声,众人随即便被校场上传来的声音所吸引。 扭头看去,只见那校场一侧突然黑压压走来一队甲士。 那甲士通体黑甲,手持长刃,但众人都是久经沙场之人,当然看得出来,这一队人马穿着应当是重甲才对。 “此队乃是我大唐水师的标配,身着我大唐最新定制的黑甲,全身甲胄重五十斤,此番镇守倭国的唐军,共计三千人,皆会装备此甲。” 三千人全都装备重甲!?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无不面露惊骇之色! 他们要死要活砸锅卖铁才能够凑齐不到百套重甲,而大唐五十斤的重甲,三千人装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 而且这还是对外驻守所安排的重甲! 这要是大唐精锐,岂不是说也是人人着甲? 尤其是那大贺松漠,心中也不由得生出一股寒意。 他契丹部披甲之人不过一千,其中重甲者只有百人! 就这,重甲还是从高句丽抢来的四十斤重甲! 同眼前的唐军重甲相比,实在是没眼看。 战场之上,重甲的作用极大,若是如同眼前这般的重甲,只需两千,便可破了他契丹部数倍将士! 这便是大唐的实力吗? 而此时,作为这一次主动邀请大唐驻兵的人,宝皇女心中也是震颤不已。 她原本以为李宽会派人也不会派遣太过精锐的存在。 但眼前这三千甲士,还是让宝皇女有了一种做梦的感觉。 就眼前这三千甲士,便是倭国也无法做到! 如今他知道的最精锐的部队,也只是苏我家族培植十几年时间的几千人而已。 而这些人所用的战甲还是轻甲。 即便是轻甲也不是人人都有。 宝皇女相信,就眼前这三千重甲唐军,只要愿意,能够一日平推了苏我家族! 这李宽是派人给自己压阵,还是打算要灭了倭国? 不由得,宝皇女扭头看向李宽,只见那李宽神色淡然,丝毫没有洋洋得意的样子,就好像眼前这一支重甲唐军轻飘飘就能搞出来。 犹豫了一下之后,宝皇女才看着李宽开口问道:“晋王殿下,敢问这三千重甲辽东还有多少?” 李宽愣了一下,看着宝皇女说道:“怎么?公主殿下想要打探我大唐的底细?” “你也不用担心,辽东之地目下只有这一支重甲唐军。” 听到整个辽东也只有这一支重甲唐军,宝皇女和众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但却下一秒,李宽又轻飘飘道:“这一次的重甲乃是本王在辽东刚刚成立的铁器局生产的,只是试试水而已。” “等到步入正轨之后,本王打算让常驻辽东的唐军,皆换装这种重甲。” 话音落下,现场顷刻间一片寂静! 就在众人心中惊诧不已的时候,李宽给了薛仁贵一个眼神,薛仁贵立马心领神会。 手中小旗一挥,一队披甲骑兵又再次出现。 这一次倒不是重甲,而是轻甲。 但近千人的披甲骑兵出现的时候,所有人还是忍不住愣在了原地。 这都是什么情况!? 为何大唐披甲的骑兵数量都如此之多? 然而,就在众人心惊不已的时候,却也有人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大贺松漠看着那骑兵后面坠着的东西,忍不住开口询问道:“这马队后面拉着的是什么东西?” 一句话,瞬间就把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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