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甲骑兵在诸国当中并不多见。biqubao.com 起码在辽东各部尚且没有轻甲骑兵的存在。 更不要说传闻中大唐的重甲骑兵! 因此,辽东之地的轻甲骑兵对于各部来说威胁不小。 若不是知道今天这阅兵是为了镇守倭国而设立的,在场的各部首领怕不是会现场炸锅。 但随着声音响起,众人此刻的目光也是从刚刚的轻甲骑兵身上移到了那后面拉着的一辆辆小车上。 只见那小车上赫然架着一根黑漆漆的东西,模样是第一次见,但心中却陡然间想起了之前的传闻。 “听说高句丽安市城一战,大唐用火炮轰击安市城数天时间不曾停歇,将那安市城变成了一片废墟。” “这东西不会就是火炮吧?”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惊讶万分。 尤其是宝皇女,这也是她第一次见到火炮! 驻军倭国,当真用得上火炮? 就在众人心中惊讶不已,纷纷猜测的时候,只听到那李宽开口解释道:“诸位,此物乃是我大唐最为先进的火炮,使用的乃是开花弹,射程有数千步之距。” 数千步!? 虽然众人不知道什么叫做开花弹,但既然李宽专门提及了,那必然不是个简单的东西。 就在众人惊讶不已的时候,只见那校场之上的唐军已经开始准备起来。 将轻甲战马身上的绳索解开,随后几人一组开始迅速的布置火炮。 这一次火炮对准的方向正是校场一侧的山坡。 当所有人的火炮都准备就绪之后,随着站台之上薛仁贵猛地一挥手中旗帜,校场上便传来一声怒吼! “开炮!” 一声令下,校场之上所有的火炮都在顷刻间被点燃。 “轰!” 一道道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即便是距离很远的站台之上,各部首领以及宝皇女都面露惊骇之色,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无比! 伴随着一声声轰鸣,那校场外的山坡上,无数碎石乱飞。 原本还有些平整的土地,也在一瞬间好像被雷火犁地一般,显的杂乱无比! 更让他们感觉到惊恐的是,那烟尘散去,山坡上居然多了不少大坑,显然是刚刚火炮轰击造成的。 看着眼前的场面,再想想这火炮如果落在自己的身上,在场之人无不面露惊恐之色,身体也开始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没有细看众人的反应,李宽此时只是微微笑了笑。 “诸位,这火炮威力如何啊?” 静! 极致的静! 此时在场之人没有一个能够回答,或者说敢回答这个问题的! 火炮没挨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就不知道后果如何,但现在看到了他们反倒是不敢乱说了。 一片废墟的安市城用事实告诉他们,和大唐对着干只有死路一条! 大贺松漠此时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只觉得子自己好像看到了契丹的未来。 如果这一次不答应大唐,那短时间内大唐不会动手,却不代表永远都不动手。 一旦动手,以自己现在看到的标准,大唐如果对契丹动手,自己当真有胜算吗? 扪心自问了一句之后,大贺松漠下意识的朝着其他部落的首领看了过去。 只见众人脸上全都是凝重之色。 就连那在外面还不屑一顾的黑水可蒙,此时的脸色都难看无比! 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李宽嘴角一扬,脸上露出一抹轻笑。 “诸位放心,我大唐的火炮向来都是只对准敌人的,诸位都是我大唐的朋友,这火炮可不是针对你们的。” 只是一个眼神扫过去,在场之人无不沉默下来,随后低着脑袋不敢说话。 而作为今天这场阅兵名义上的最后受益者,宝皇女抬头看向了李宽。 “晋王殿下,本宫有一事要问。” 李宽脸上笑容不减,好奇道:“公主有什么要问的?” “大唐驻兵倭国,此物当真有必要带着吗?” 宝皇女是清楚这场阅兵给谁看的,自己只是观众之一,后面坐着的辽东各部也是。 甚至于在宝皇女看来,今天唐军所展示的所有东西都和辽东各部有关系! 但这场阅兵都快看结束了,宝皇女陡然间发现,今天展示的东西一个比一个离谱! 就这火炮,倭国有几个能够挡得住的? 宝皇女此时非但没有松一口气,反倒是有些担忧起来。 看着神色凝重的宝皇女,李宽淡淡笑了笑。 “公主殿下,千里迢迢出海,本王总得为他们性命负责不是?” 一句话瞬间将宝皇女后面的说辞堵了回去。 唐军的命是命,他倭国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但是看着李宽那挂着淡淡笑容的表情,宝皇女陡然间意识道,自己还是想多了。 倭国凭什么和大唐相比? 良久,那宝皇女才看着李宽喃喃道:“晋王殿下的意思,本宫知道了。” 李宽笑着点了点头,随后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扭头看向大贺松漠等人。 “诸位,今日阅兵已经接近尾声,展示的东西不多,但好在都是目下辽东所具备的一些东西。” “献丑了。” 听到这一套说辞,众人讪讪一笑,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儿,但偏偏他们还不敢说。 这要是献丑了,那他们手里拿着的连烧火棍都不如的武器算是个什么? 大贺松漠此时也是面带笑容的朝着李宽拱了拱手,开口道:“晋王殿下今日带我等一观唐军风采,实乃永生难忘的大事儿!” “我等回去之后也会细细品味的。” 李宽自然是听出来了大贺松漠这话中的含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后开口道:“松漠首领客气了,本王可是对你们契丹部落的骑兵相当看好,那可是辽东之地为数不多的精锐啊!” 听到这话,满脸笑容的大贺松漠不由得眼中精光一闪。 “殿下过誉了。” 李宽笑着看了一眼大贺松漠,接着说道:“本王归京的旨意想必已经在路上了,诸位若是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尽快说才是。” “好歹也算着点本王在辽东之地的时间有多久,若是等到本王走了,那这事情再说可就迟了!” 大贺松漠自然是听得出来李宽这话的弦外之意,大贺松漠瞳孔微缩,随即和众人一样,躬身应是。 “我等知道了,还望殿下和大唐放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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