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开宴,整个大殿内的宫女内侍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过片刻,先前摆上来的礼物便被全都拿了下去。 候在殿外的群臣得令后,这才列队进入大殿当中。 虽然说每个人都好奇,李世民和李宽等人到底在殿内说了什么。 但好在众人走进来的时候,偌大的大殿当中,此刻氛围还算轻松。 等到群臣入座之后,无数的美味佳肴也被随之端了上来。 一时间,大殿当中可谓是歌舞升平,华丽异常! 李世民脸上的笑容从此刻开始就没有消失过。 不断的同朝臣们推杯换盏! 便是连那久不再长安城的武士彟,此时都被李世民叫起来了几次。 就在群臣推杯换盏之际,那宴席之上,突然一道身影站了出来。 “臣杨恭仁贺陛下此番辽东之策大成!” “为此,老臣特厚颜手书一份字帖,献于陛下!” 听到这话,李世民不由得眉头一挑。 这杨恭仁出身弘农杨氏,换句话说就是前朝的皇室血脉。 虽然说这血脉有些久远,但说到底也是一个名头。 这杨恭仁自从自己登基之后,虽然几次被自己委以重任,但这杨恭仁可从来没有对自己显露过什么特别的心思。 这献出字帖的事情倒是他头一次见。 “哦?不如今日便在这大殿之上,我等君臣就好好欣赏一番如何?” “臣谨遵圣谕!” 说完,杨恭仁便是示意那殿外的太监,将自己准备好的字帖呈上来。 随着两名太监手捧着一卷卷轴上殿,待等到李世民下令打开之后,那两名太监这才小心翼翼的将字帖展开。 杨恭仁的字在贞观一朝算不上顶尖,但也是不可多得的好字。 再加上杨恭仁这一重身份,相较于诸遂良等书法大家来说,也是有些不遑多让。 随着杨恭仁这幅字帖被彻底展开,那字帖里的内容也彻底展现在众人面前。 笔法超群,内容更是辞藻华丽! 字里行间都充斥着对李世民的夸赞! 看着那字帖,不仅仅是群臣,便是作为当事人的李世民,此刻此刻都有些迟疑起来,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杨恭仁居然在用华丽的辞藻在夸赞自己!? 要知道,自从大唐立国以来,坐稳天下的李渊便已经基本上和关陇贵族慢慢开始割裂了! 这个过程虽然隐秘,但却是实实在在发生的事情。 过去,李渊是在用关陇贵族对抗山东士族。 如今因为李宽的出现,朝廷对世家豪门的压制得到了空前的发展。 纵然是曾经的战友,也在大唐朝廷的打压之列。 因此,对于朝廷,李世民其实是知道这些世家豪门出生的人会对他有些微词的。 但这样夸赞他的时候,李世民还是有些不太适应。 “爱卿有心了。” 杨恭仁微微一笑,开口道:“陛下过谦了,自武德九年登基御极以来,陛下兢兢业业,方有我大唐如今的盛况。” “臣建议,陛下已可封禅泰山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人无不面露惊容! 便是连长孙无忌等人也是如此。 他们下意识的朝着李世民看去,想要从李世民脸上的表情来判断一下,这件事情到底是杨恭仁自己提出来的,还是陛下授意过的。 若是前者他们还能劝说两句,若是后者,他们就要好好思量思量了。 泰山,自古便有‘天下第一山’的美誉。 始皇二十八年,一统六国天下的秦皇嬴政,在天下六合的第三年,召集齐鲁儒生博士七十余人,于泰山封禅。 有人说,封禅泰山自始皇而起。 但其实早在上古之时就先贤领袖封禅泰山的记载和传说。 具体从谁开始无从可考,但可以肯定的是,现在的封禅泰山,对于李世民来说是他作为皇帝最高的荣誉! 这么多年来,李世民完成了不少皇帝在位多年都完不成的事情。 平突厥,征吐蕃,定辽东! 使得天下百姓不再受苦! 更是在位期间,几次大规模的减免农税,真正做到了耕者有其田的地步! 如此多的大事,李世民这时候若是封禅泰山,朝臣们反对的不会太多。 但这事儿对于其他人来说,还是要慎重一些才行。 当长孙无忌等人看向李世民的时候,却发现李世民面露纠结之色,眉宇间隐隐有些不可思议。 众人瞬间就明白过来,李世民是真不知道这件事情! 既然陛下不知道,那么这主动提及这件事情,长孙无忌等人也想不明白这杨恭仁到底要做什么。 就在此时,只见那李世民放下手中的酒杯,幽幽道:“杨爱卿所言,朕都知道了,但是这封禅泰山恐有不妥吧?” 杨恭仁似乎早就知道李世民会拒绝,当即便开口说道:“陛下,并无不妥之处!” “如今我大唐四海安定,若是有封禅泰山之举,朝廷也将更加稳固,对于天下万民来说,大有裨益!” “因此,臣才斗胆建言,恳请陛下封禅泰山!” 李世民眉头微蹙,下意识的看向李宽。 似乎这件事情唯有李宽能够决断一样。 正在埋头干饭的李宽,此时察觉到自己亲爹的眼神,心中也是无奈苦笑一声。 这事儿简直了! 封禅泰山是那么好干的? 这杨恭仁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老了老了还玩儿这种刺激游戏! 这大唐还有多少事情没有处理呢? 这就想着半场开香槟了? “宽儿,你觉得此事如何看?” 见李世民突然询问李宽,群臣们也开始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封禅泰山如此大的事情,为何陛下会询问晋王?” “晋王不过是一介亲王,就算是再受宠,这等大事儿也不应该询问晋王才对!” “话虽如此,看陛下的模样,似乎真的有这个想法。” 群臣议论纷纷,但李世民从头到尾都在盯着李宽看,就好像这在场之人当中,唯有李宽自己一个人能做这个决定一样。 良久,眼见李宽不回答不行了。 只见那李宽面露一抹干笑,朝着李世民,当着所有人的面前,开口道:“父皇,要不儿臣给您做首诗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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