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贪欲作祟,苏我石麻吕在横山家这里得到的甜头,并没有办法填平自己的贪欲。 所以,他将主意打到了更加富裕的源田家。 数千人的大军迅速分离,浩浩荡荡的朝着源田家的领地奔去。 而得知消息的源田山,虽然心中紧张,但还是老老实实的开始应对。 毕竟后面可是还有大唐看着了。 源田山清楚,要体现出来自己的价值,才能够得到该有的待遇。 哪怕他现在只有几百人! 厢亭,源田家最后的一道防线。 此时身着甲胄的赵虎站在山坡上,目光冷峻的俯视着下面的地形。 而一旁站着的源田铃木却是神色间有些焦急,几次张口也不曾说出话来。 他刚刚接到奏报,苏我氏一族的兵丁已经压过来了,再有一炷香的功夫就能够看到。 只是面前的赵虎却毫无动作,已经盯着山坡看了小半个时辰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这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源田铃木心中疑惑不解的时候,只见那赵虎缓缓抬起手来,伸出手指虚空探了探,随后收回手来。 这动作看的源田铃木一愣一愣的,不知道好糊在干什么。 “赵将军……” “我是队率,不是将军。” 冰冷的声音响起,随即打断了源田铃木的话头。 只见那源田铃木面带尴尬的点了点头,也随之听到了赵虎的声音响起。 “今天天气不错,适合放火,我记得你们军备储存中有不少火油?” 火油这东西倭国原本是没有的,源田家这些还是前朝的时候,从大隋买来的,一直没有舍得用。 但此时听到赵虎询问,源田铃木还是点了点头。 “是有一些。” 赵虎闻言,抬手指了指面前的山坡,开口道:“看看面前的地形,苏我氏的大军来此,需要穿过那道小路。” “可是这一截太短了,根本撑不到苏我家的人全都进来。” 源田铃木起初还微微点头表示认同,但下一秒,听到这话的他便有些迟疑起来。 “话虽如此,但若是想要延长,就需要将关隘厢亭让出来,咱们还用什么抵挡苏我氏的人?” 看了一眼源田铃木,赵虎淡淡道:“所谓存地失人,存人失地,你抵挡苏我氏用的是厢亭还是你手中的兵马?” 源田铃木微微一愣,琢磨了一下之后,开口道:“自然是手中的兵马了。” “既然如此,一个明知守不住的地方,为何要用人命去填?” 源田铃木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犹豫了片刻之后,源田铃木便看向赵虎,开口道:“那校尉以为,放弃厢亭?” 赵虎微微颔首,随即说道:“将你们库存的檑木全都拿出来,圆一点的石块也都拿出来,然后倒上火油备用。” 说着,赵虎看了一眼天色。 “你们的时间不算多,尽快做才是。” 源田铃木虽然不知道赵虎这一招效果如何,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照着去做了。 等到所有东西都紧锣密鼓的准备好之后,那远处的小道上已经能够看得到苏我氏一族的时兵丁徐徐赶来了。 此番领军的是苏我石麻吕的儿子,苏我兴志。 一千余人的队伍,虽然算不上多,但也不算少。 在苏我兴志看来,这些人已经足够用了。 毕竟根据情报,源田家的人手也就七八百的样子。 “将军!前面便是源田氏的厢亭了!” 苏我兴志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开口道:“传令!备战!” 随着苏我兴志一声令下,一千余人的队伍也迅速开始行动起来,浩浩荡荡的朝着不远处的厢亭开始进发。 但是当苏我兴志带着人来到厢亭关隘的时候,却诡异的发现这处关隘安静的很。 就好像没有人的那种安静。 一旁的副将见状,神色间隐隐有些担忧起来。 “将军,这是不是有诈?” 苏我兴志听到这话,不由得摇了摇头,随后看了一眼自己胯下的战马,幽幽道:“本将军胯下这匹雪风最是伶俐,只要是有危险,断不会轻易上前。” “看它现在的反应,这厢亭内应该是没有危险才对。” 听到这话,一旁的副将不由得嘴角抽了抽。 前面有没有危险,不靠自己的眼睛去判断,居然相信马的感觉!? 这怎么听起来这么不靠谱啊? “怎么?不相信?” 副将犹豫了一下,却是不敢多说什么。 见状,苏我兴志淡淡一笑,开口道:‘若是不相信,你大可派几个人过去看看。’ 只是苏我兴志说完之后,那副将却依旧不管动作。 不屑的轻笑一声,苏我兴志招了招手,自己身边的亲卫立马上前。 “去,带几个人过去看看情况!” 护卫也敢怠慢,只是点了点头,便迅速带着手底下的人朝着那厢亭关隘靠了过去。 起初这一小队人马还有些紧张,但是当靠着关隘越来越近,但却没有任何人在盯着自己之后,这群人就开始渐渐变得大胆起来。 直到来到那关隘大门之后,都不见人影。 见此一幕,那护卫愣了愣,随后招呼人将那关隘的大门推开。 当那大门缓缓被推开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挡。 而远处,看着这一幕的副将早已是目瞪口呆。 这地方居然真的没有人!? 不过片刻,只见那护卫便急匆匆的跑了回来,朝着苏我兴志行了一礼之后,便开口说道:“殿下,前面的关隘当中空无一人,源田家的兵丁并不在其中!” 听到这话,苏我兴志便扭头看向自己的副将。 “田中,你以为他们去了什么地方?” 此时被询问的田中副将愣了愣,转瞬间就明白了苏我兴志为什么会突然询问自己。 原因很简单,就是试探自己。 要知道,自己刚刚可是开口质疑过苏我兴志的。 只见那田中副将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后开口道:“源田家实力受损,此时放弃这处关隘,应当是听闻将军威猛,这才急忙回撤。” “但是不曾来此投降,或许还是存了侥幸心理,打算背水一战。” 苏我兴志微微颔首,开口道:“此话不假,吩咐下去,全力奔袭源田主家所在之地。” “也无需我父亲亲自来了,咱们就能够摆平源田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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