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我兴志上当的速度还是有点超出赵虎预料的。 他没想到,这苏我兴志居然一点都不犹豫,只是简单查探了一下之后,便迅速带着人穿过了关隘。 看样子也是立功心切。 倒是赵虎身边的源田铃木,此时一脸的担忧之色。 “校尉,这看着也有一千多人了,当真要全都送进来?” 赵虎闻言,扭头淡淡看了一眼源田铃木。 “怎么?你想要放一半留一半?” 源田铃木见状,急忙摇了摇头。 “在下没有这个意思,全听校尉的。” 说着,源田铃木还有些憋屈。 想他堂堂源田家将军,居然要对一名校尉这么低三下气,源田铃木心中怎么能好受了? 赵虎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轻笑一声道:“源田铃木,你虽然贵为将军,但是在我们大唐,你的身份只能算是家将。” “何为家将?你的地位来源于源田山,而非你自己。” “甚至于你们都没有办法进入朝廷去做事。” “而我不同,我不是家将,而是正儿八经的大唐府兵校尉,依照军律,我只要能够立下军功,便有升迁的希望。” “此战之后,我便可升任正经校尉。” “所以,你觉得我会用自己的前途同你开玩笑?” 源田铃木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神色间也多了几分惊诧。 他还是头一次听唐军说起来这些。 “校尉若是升迁,还能当大将军不成?” 赵虎微微一笑。 “这要看你自己的能力了,军功无外乎是个评判的标准罢了,若是有这个能力,自然是可以的。” 源田铃木听到这些,不由得怔怔发呆。 他身为源田家的家将,这辈子就算是有再多的功勋也就是这样了。 除非源田山有机会升上去,那么他的位置还能提一提。 否则,就按照源田山现在的情况,他就算是想要提升,怕也没有那么简单。 一时间,源田铃木对赵虎也是满满的艳羡之色。 就在此时,只听到那赵虎的声音突然响起。 “人来了,下令准备吧。” 源田铃木猛的回过神来,这才看到了刚刚还在缓缓前行的苏我氏大军,已然是缓步走进了他们预先确定好的地方。 源田铃木心中稍稍有些紧张,目光死死的盯着赵虎的手。 见赵虎抬起手臂,那源田铃木便立马抬起手臂,弯弓搭箭。 下一秒,随着赵虎猛的落下手来,源田铃木手中的弓箭瞬间射出。 一瞬间,箭鸣声响彻天地。 正在缓步前行的苏我兴志等人看着眼前这一幕,心中便是一提。 “什么情况!?” 话音刚落,只见那道路两侧的山坡上便是喊杀声响起。 一块块檑木以及石块被点燃,接着便朝着苏我兴志身后的军队滚了过去。 而此时,因为风起的缘故,那檑木和石头上的火势迅速便蔓延开来。 一时间,整个小路上都乱作一团。 不少兵丁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生生砸死,而侥幸活着的人,也因为身上燃起火焰,而到处乱跑。 乱做一团的局势,苏我兴志甚至于都没有来得及控制,就被一块石头砸落马下。 直到昏死过去的那一刻,苏我兴志看到的只是无数人从山坡上冲了下来。 一千余人的队伍,仅仅盏茶的功夫就折损大半。 看着冲下去的士兵,瞬间就和苏我氏的人搅在了一起,源田铃木脸上也浮现出来一抹兴奋之色。 “成了!成了!” 倒是赵虎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 “还是太慢了,若是有火药在,甚至于人都不用冲下去。” 听到这话,原本还很是兴奋的源田铃木不由得就是一怔。 “这……火药我们也没有啊~” 赵虎摇了摇头,随后说道:“走吧,下去收尾吧。” 说着,赵虎便按着刀柄,朝着那远处的战场走了过去。 其实此时的战场上已经没有特别激烈的战斗了,大部分都是一面倒的屠杀。 苏我氏一族的兵丁已经开始乱了起来,从放火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损失惨重了。 现如今,苏我兴志一死,自然是乱做一团。 没有了抵抗的可能,只剩下屠杀。 等到赵虎赶来的时候,战场上基本已经安静下来。 源田铃木此时正在收拢自己的人,开始不断的搜寻带领之人。 就在此时,有两人夹着一具尸体走了过来。 “将军!有发现!” “此人身着甲胄,似乎是主将!” 源田铃木听到这话不由得愣了愣,随后几步上前。 看着面前那具差点毁容的尸体,源田铃木也顾不得血污,随便扯了一块布便将那尸体的脸擦了擦。 当看清楚容貌之后,源田铃木人都愣了一下。 站在不远处的赵虎明显察觉到了不对劲,当即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儿?” 源田铃木回头看向赵虎,语气中隐隐有些激动道:“是苏我兴志!” “苏我石麻吕的儿子!” 赵虎闻言怔了怔,他倒是没有想到,这苏我石麻吕的儿子居然会出现在里面,还被自己给砸死了? 但很快,赵虎就冷噤下来,看着面前的源田铃木开口道:“罢了,收拾好了,然后带回去向王大人复命。” 源田铃木听到这话,连忙点了点头,随后指挥着众人开始行动起来。 等到战场都收拾妥当之后,赵虎便带着人一刻不停的回到了源田家。 而此时,王玄策正在源田山的陪同下用饭。 此时的屋内,王玄策吃饭吃的津津有味,而一旁的源田山却是面露愁容毫无胃口。 看着王玄策此时的模样,源田山几次张口想要询问一句,却都硬生生忍了下来。 直到王玄策将碗放下,源田山才小心翼翼问道:“大人,您就不担心战事?” 闻言,王玄策嗤笑一声。 “几千人而已,算得上什么战事?” “派去的赵虎可是蜀王亲卫,是蜀王亲自调教过的,手段应对苏我石麻吕足够了,你若是不放心,那我就将人撤回来。” 听到这话,源田山急忙摆了摆手。 但就在此时,屋外却是传来一阵急促的欢呼声。 “大捷!大捷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288831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