禄东赞要把噶尔家族的掌上明珠嫁给自己!? 当听到这话的一瞬间,索朗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样,神色诧异的看着禄东赞,片刻后迟疑道:“大相,您说什么?” 不是索朗没听到,而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禄东赞出身噶尔家族,而噶尔家族又是吐蕃顶尖的贵族。 他索朗出身贫寒,在边关打拼多年也只是小小的队率,还是赞悉若来到边关之后他才被提拔起来。 可即便如此,他和吐蕃的贵族还是有一道不可逾越的鸿沟。 禄东赞现在是噶尔家族的族长,而禄东赞的女儿那自然也就是噶尔家族的掌上明珠。 这样的存在,岂会下嫁给自己? 见索朗此刻的反应,禄东赞却是笑了笑。 “你没听错,本相说的是要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你。” “我那女儿名叫格桑,其实早两年就到了该出嫁的年龄,只可惜我常年忙碌在外,照顾她不算多,以至于将其养成了骄纵的性子,直言不会嫁给普通的男子。” “而是要嫁给一个英雄!” 说着,禄东赞看向索朗,眼神中满是欣赏之色。 “而你索朗,自从本相接管了边关防务之后,就一直作战勇猛,以你的功勋和能力,完全有资格接掌边关的军务。” “本相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像你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了,想必格桑也会喜欢的。” 索朗听着禄东赞这一番肺腑之言,虽然脸上没什么太多的表情,但心中却激动无比。 眼神中光芒闪动,下一秒就朝着禄东赞跪了下去。 “承蒙大相看重,末将万死难报!” 禄东赞听到这话,眉宇间也浮现出来一抹笑意,随后更是亲自上前将索朗搀扶起来。 “将军这是做什么?既然同意了,那你我日后便是一家人了。” “我这就写信让人送到族中,待你我凯旋之日,老夫亲自为你们两人主持婚事!” 索朗闻言,脸上也居然露出一抹不好意思的神色。 但很快,索朗就恢复了正常。 “大相,末将先去安排军务了。” 禄东赞点了点头,那索朗这才躬身退下。 见人离开,禄东赞原本满是笑容的神色瞬间收敛起来,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凝重之色。 战事到了现在这一步,关隘的强度已经到了极限。 他有预感,决战就在这几日了。 波龙一旦攻破关隘,南诏六部如何进行下一步他依旧没有猜出来。 即便是他知道,这一切的决断都是远在成都的李宽在做,但到了现在,他已经不知道李宽想要什么了。 而且还有最关键的一点,他至今没有见到大唐的主力。 “难道……大唐没打算乘虚而入?” …… 成都,晋王府。 连日来前线的战报总是能第一时间送到李宽的案头。 最近的一份战报,就是昨日波龙进攻关隘的战报。 甚至还是波龙亲笔手书。 当然了,字迹还是很难辨认的,是下面的人翻译过来之后李宽才能看得懂。 “啧~这波龙本事不小,几场战斗下来,各部的精锐都被削了个七七八八,他倒好,非但没有被人怪罪,这活下来的对他还感恩戴德。” 一旁的刘怀瑾小心翼翼的拍着李宽的马屁,开口道:“大人识人之明天下无双!这波龙不过是个猎户,如今变成这个样子,首要感谢的就是王爷。” 听到这话的李宽抬头睨了一眼刘怀瑾,面露玩味之色。 “刘大人,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溜须拍马了?” “这习惯可不好,本王得批评你。” 听到这话的刘怀瑾笑了笑,神色间也有些不太自然,他还真是第一次这样拍马屁。 见状,李宽将波龙的奏报放下,看着刘怀瑾问道:“说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本王做?” 见李宽有所察觉,刘怀瑾讪讪一笑,开口道:“王爷,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就是有关军粮的事情。” “怎么?成都的军粮不够了?” 刘怀瑾闻言急忙摇了摇头,随后解释道:“是程将军那里,咱们不是已经定下了紧随六诏后面进入吐蕃吗,程将军这一次一共带了一万人马,这军粮运输一事有些麻烦。” “按照下官测算,这一次一共需要准备十万石粮食,才能够保证咱们的大军长驱直入的一月时间,后勤压力太大,下官实在是有些乏力了。” 听着刘怀瑾在这里诉说自己的难处,李宽笑了笑。 “你说说看,这事儿你找本王希望本王怎么解决?” 刘怀瑾闻言愣了愣,随后迟疑道:“下官想要王爷批一点人,您也知道这眼瞅着都要耕种了,农户那边不能缺人。” “听你这意思,好像要本王把自己身边的亲卫给你去用?” 刘怀瑾笑了笑:‘哪敢啊~’ “还有你不敢的事情?”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随后开口说道:“这事儿没你想象中这么麻烦,人你不必准备了,军粮也不必准备那么多,一半就足够了。” 一听这话,刘怀瑾瞬间就是一愣。 “大人,您是不打算深入吐蕃境内了?” 看了一眼刘怀瑾,李宽淡淡的摇了摇头。 “吐蕃太大,且大部分的城池都集中在陇右那边,和西南接壤的地方城池不多,深入其中最近的也需要半月时间,所以这一次本王要的不是进入吐蕃攻城拔地,这是西南六诏的事情。” “你回头给程处默说一声,这一次咱们去的人全都是骑兵,带够两个月的压缩军粮就好。” “然后让他的人在波龙军中后方等着,本王会随他一同行动。” 一听这话,刘怀瑾瞬间人都傻了。 “王爷要去前线!?” 见刘怀瑾这副模样,李宽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本王之前又不是没去过前线?” “等本王走了,这成都城就交给你了,你另外安排五千人马在后方接应本王。” 李宽这话根本就不是在商量,而是在告知刘怀瑾,听完之后,刘怀瑾人都傻了。 “王爷,下官还能劝劝你吗?” 见刘怀瑾这副模样,李宽笑了笑摇头道:“不行,本王做了决定的事情,陛下也改变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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