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进入吐蕃之后,李宽的目标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逻些城。 所以他在开战之后,基本上都是以试探为主。 如果对手一触即溃,那他就顺势前进,而敌人开始拼死抵抗的时候,他就会想办法减少损失,绕路而行。 毕竟,他手里的兵马不多,如果遇到硬骨头就拼了命的冲上去,那么自己恐怕还没有到逻些城就会被消耗干净。 这样是不可取的。 只是李宽直到现在才猛地发现,这吐蕃似乎并不是如同自己想象的那样,拼死抵抗。 聿贲城一战,自己几万人冲锋,结果对面只有几百人。 如今的墨脱城,城内有万余守军,且都是以逸待劳的精锐,结果到了自己这里,一轮手雷就直接溃退了。 这要是是继续下去,他都不知道自己会取得什么样的战果。 当李宽策马走进墨脱城的时候,城内的喊杀声还是不断响起,而李宽的亲卫则是在身边紧张的守卫,不敢有丝毫懈怠。 “程将军呢?” 看着赶来的副将,李宽开口询问了一句。 “启禀王爷,程将军在城里搜寻墨脱城的守将呢,听说这墨脱城的守将札达哈刚刚攻城的时候还在城内。” 李宽闻言,这才点了点头。 “小心谨慎一些,人抓不到没关系,别让程将军受伤了。” “是!” 对于程处默的操作,李宽也没有阻拦。 自从和自己离开长安之后,他就一直被自己拴在身边,没有独自行动过。 此刻听着程处默还在撒欢的立战功,李宽自然是没有阻拦的道理。 “传令三军,今日在墨脱城内休整一日,切记不能胡乱屠戮,将不安分的杀了就好,其他的关押在一处就行。” 下了军令之后,李宽就索性不再约束。 而是径直朝着将军府走去。 他得尽快给长安去一封信才行,毕竟眼瞅着就快到逻些了。 长安城的人总归是要告诉一声才行,到时候追问自己也好糊弄糊弄。 …… 长安城,太极殿。 一名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才刚刚踏上最后一阶台阶,就被人拦住了去路。 “干什么急急燥躁?不知道陛下在殿内和大臣们谈话吗?” 赵公公眉头紧蹙,脸上带着几分不悦。 他才刚刚被调到太极殿做事,就有不开眼的搞事情。 而且看对方身上这穿着,根本不是内宫的太监。 那太监稍喘了一口气,随后面色焦急道:“是益州送来的信,相当急!和晋王殿下有关系!” 听到这话,赵公公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不见。 “快快给我!” “陛下昨日还问起晋王来着。” 那小太监也不敢怠慢,急忙将书信递给了赵公公。 赵公公接过来书信看都没看就走进了大殿当中。 此刻殿内,李世民正在和长孙无忌等人商议政事。 说是商议其实已经被太子处理完了,他们正在讨论李承乾的做法是否有什么纰漏。 这些年李承乾处理政务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再加上李宽离京之前的调教。 李世民不得不承认,自己这儿子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 所以,今天的商议更多的还是显摆,还有就是让李承乾和朝臣有更多的一个交流。 李世民正满脸欣慰的看着李承乾在那里侃侃而谈。 陡然间听到殿外传来动静,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赵公公走了进来。 眉头一蹙,李世民刚打算询问,那赵公公就跪倒在地上,高声道:“陛下,益州有消息送来,是关于晋王殿下的。” 说着,便双手高举将一份书信呈给了李世民。 听到有李宽的消息,李世民和李承乾齐齐眼神一亮,唯有朝中的一些大臣们这时候眉宇间有些凝重。 在他们眼里,李宽是真的有些阴魂不散了。 尤其是长孙无忌,自从那日和自己的儿子谈话之后,他现在做噩梦都是李宽。 “快快拿来!” 那李承乾也是几步上前,一把将书信拿了过来,随后便亲自送到了李世民的手中。 之所以这样做,也只是为了站在身边第一时间看看李宽的情况。 李世民打开书信,只是一眼就看出来这不是李宽所写,应该是益州的官员写的。 当看到开头就说了李宽资助下的西南六诏联合击退吐蕃,李世民脸上浮现出一抹笑容。 “晋王来消息,西南六诏已经打退了吐蕃,夺回了关隘。” “并且西南六部已经在晋王的主持下彻底一统,六部推举蒙舍诏王张乐进为主。” “至于其他各部首领,已经在来长安的路上了。” “先前晋王给你们三省六部的折子就说过,西南六诏必定一统,设立南诏国。” “册封授爵一事,礼部准备的如何了?” 听到这个消息,长孙无忌等人不由得心中一惊。 这晋王的动作怎么这么快!? 上个月的时候还是僵持的状态,这就把吐蕃人全都赶回去了? 见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惊骇模样,李世民嘴角却是露出一抹轻笑。 自己的儿子自己清楚,李宽从不是夸大的人。 这一次上奏,那必然是真的。 他们这模样,显然是没想到李宽会如此迅速的解决麻烦。 就在这时,礼部尚书孔颖达站了出来。 “陛下,关于南诏封赏一事,礼部已经有了章程,但南诏王王印还没有制作妥当,且对于其他各部首领的授爵,还需要陛下定夺。” 李世民微微一笑,开口道:“这事儿不麻烦,六部首领除了张乐进之外,其他人都授爵国公,另外宅院也准备好,他们日后可是要常住在长安的。” “遵命。” 李世民见这事儿办妥,脸上的笑容也愈发浓郁起来。 随后便开始接着查看书信上的内容。 只是当李世民看到最后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瞬间就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几分惊惧之色! 没错,就是惊惧! 长孙无忌一直都在观察李世民脸上的神色变化,这时候看到李世民脸色惊惧,心头瞬间一跳。 这书信上写了什么?能让陛下变成这幅表情? 就在长孙无忌心中猜测的时候,李世民沉声道:“晋王李宽出兵吐蕃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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