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宽去益州的目的,从一开始就只有南诏,而后才是吐蕃。 当初离京之时,李宽自己也说过,这吐蕃如果在期间出现问题,他也会想办法解决一些麻烦。 但李世民从未听说李宽要去打吐蕃的想法。 前段时间,李宽不断来信,又是要火药,又是要马匹,还有战甲刀剑等一应军械,朝中就有人说过李宽是不是要在边关寻衅。 他一开始还觉得不太可能,只当是李宽在给南诏要东西。 现如今看着信中的描述,李宽似乎从一开始就存着打吐蕃的心思! 他倒不是害怕李宽造反,而是担心李宽在战事中受了伤! 只是,此刻李世民心中所想,下方的大臣们却不知道。 此刻他们只觉得李宽这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丝毫没有将他们这些人看在眼里。 开战如此突然,还是对吐蕃这样的大国宣战。 这晋王就没考虑过后果吗?! 长孙无忌此刻也是眉头紧锁,想着对策。 但就在这时,虞世南却站了出来。 “陛下,晋王殿下肆意妄为,应当严惩!” 随着虞世南这一嗓子,剩下的几人,除了长孙无忌之外,全都纷纷附和起来。 “吐蕃不是一般小国,征讨岂能如此草率?” “晋王殿下擅自调动兵马,形同造反,还望陛下尽快降旨,让晋王殿下撤回益州问罪!” 听着这些话,李世民是一阵头疼。 他又不能说这些人说的是错的,毕竟李宽这一次做的确实是过分。 就在李世民左右为难的时候,长孙无忌开口了。 “陛下,臣以为诸位大人说的有理,但前线战事已经开始,算算时日晋王殿下应该已经和吐蕃人交战过了。” “如今前线还没有消息传来,情况是什么样子的,咱们也不得而知,如果贸然降旨撤兵,且不说晋王会不会听,如果撤退被敌人咬住,恐怕损失惨重。”biqubao.com “到时候,晋王殿下恐怕也会有性命之危。” 一听这话,李世民也是瞬间眼神一亮。 他刚刚是关心则乱,如今听到长孙无忌这么一分析,瞬间心领神会。 长孙无忌这一番话总结起来就三个字。 不能撤! 甚至把理由都给他想好了。 “辅机所言极是,战事瞬息万变,这时候确实是不能随意撤兵,否则被敌人抓住了,晋王也会有危险。” 其他人看着李世民和长孙无忌在这里一唱一和,心中也是无奈。 这朝上只要两人这么操作,旁人就全然无法插手了。 只见那李世民说完之后,就看向长孙无忌,开口问道:“辅机,你以为当务之急应该如何做?” 长孙无忌起初还有些犹豫。 甚至还有些后悔自己刚刚说那一番话,但这时候面对李世民的询问,长孙无忌也只能无奈开口道:“陛下,应当让兵部尽快筹措军粮军械运往益州。” “另外,让益州当地的府兵尽快集结,以做后应。” “当然了,陇右道这边也应该给吐蕃一些压力,让他们无暇分兵。” “至于剩下的……”长孙无忌顿了顿,随后说道:“只能看天意了。” 长孙无忌知道自己说多了无益,但刚刚的这些安排已经能保证李宽活着了。 李世民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辅机所言有理,不过朕觉得还差一些。” “吐蕃兵强马壮,晋王身边能调动的兵马极少,益州这边调集的府兵就不必安排人统领了,朕置一副将,所有人马还是归晋王节制。” 此话一出,长孙无忌顿时傻眼了。 “陛下……益州府兵最少有三万之众!” 李世民点了点头,开口道:“朕当然知道有三万人,诸位是觉得晋王手中的兵马太多了?” 何止是太多了!? 简直就是是闻所未闻! 皇室之中,尤其是和李宽同龄之人当中,有谁手中有兵? 也就是李宽! 这晋王如此受宠,还手握兵权,岂不是乾坤倒转? 下意识的,所有人都看向太子李承乾。 只见那太子李承乾此刻神色淡然,丝毫没有觉得这安排有问题。 长孙无忌更是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陛下这么搞下去,将太子置于何地?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太子心中会心生芥蒂的时候,李承乾开口了。 “父皇,这益州统军的副将该选谁?二弟出征一定会分身乏术,如果派个资质平平的,说不定还会成为累赘,但资历太老,未必会服二弟的。” 李承乾这话道也没说错。 李宽统兵作战,这事儿怎么听怎么觉得不靠谱。 毕竟,这么多年来,李宽还从未单独统兵作战过,身边一直都有人在辅佐。 用的最顺手的薛仁贵现在还在辽东。 陇右道的侯君集虽然能行,但还是牵制吐蕃北面的大军。 益州随行的程处默现在恐怕就在李宽身边,这么一算,确实是需要个靠谱的人才行。 “承乾,你能想到这一点让朕很是欣慰,你看朝中谁最合适?” 李承乾想了想,随后说道:“儿臣倒是有一个人选,此人就是左武侯中郎将,苏烈。” 听到这个名字,李世民低头想了想说道:“你是说当初随李靖北伐突厥的那个副将苏烈?” 李承乾点了点头,解释道:“不错,听说此人在随李靖将军学习兵法,这么多年了,想必有所小成,让他去也能给二弟分担一些事情。” 此刻的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心中很是欣慰。 苏烈这人确实是适合调到李宽身边。 要军功有军功,要地位有地位,最关键的是这人还年轻,不至于像其他老将一样桀骜不驯。 再者,有李靖调教,那能力自然是不差的。 “就这人了,你代朕拟一道旨意。” “儿臣遵旨!” 长孙无忌等人看着这一幕,一时间人都傻了。 这李承乾非但没有防备着李宽,反倒是还在帮李宽解决后顾之忧! 太子就对晋王这么信任吗?! 想到这里,长孙无忌心中突然生出一股无力感来。 就这种关系,那群忌惮李宽的世族豪门,还怎么挑拨离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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