逻些城都被攻破了,还有援军来? 这就有点意思了。 李宽眉头一挑,神色间浮现出几分笑意。 “裴行俭。” “末将在!” 队列中,裴行俭策马而出。 “带一队人马过去看看,如有反抗,就地截杀,一个不留。” “是!” 对于李宽的命令,裴行俭可没有犹豫对还是不对。 再者说,这送上门的军功,多问一句那都是对军功的不尊重。 得令之后的裴行俭立马就带着八百人朝着那斥候所报的方向赶去。 见人离开,李宽这才转身离开。 接下来逻些城还是要交给索朗才行,至于之后,就看他做的多干净了。 逻些城内。 此刻带人杀进来的索朗,心中满是激动。 有了李宽的承诺,他也没了顾忌,当即就开始下令。 “传我将领,城内凡是遇到抵抗者,格杀勿论!” “还有大人开拔之前交给咱们的名单,也要一并诛杀!不可等到大唐军队入城再做!” “告诉所有人,劫掠三日,无军法约束!” 索朗此刻神色兴奋的下达命令,却并不知道自己这一道命令会给逻些城带来多大的灾难。 本就因为攻城前期不顺而憋了一肚子火的噶尔部士兵,在听到索朗的这道将令之后,便的越发肆无忌惮起来。 在击退守军的时候,已经开始大肆的劫掠。 那囊家。 那囊嘉甘虽然老迈,但身上依旧穿着战甲,面前则是站着那囊氏一族的族兵。 这些人原本是在城内执行诛杀‘叛乱’任务的,如今城池被攻破,他们也被调回防守。 三百人的规模,面对城外涌进来的敌军,似乎根本不够看。 但那囊氏的尊严告诉那囊嘉甘,他不能退! 所以,现在当务之急是守住最后的防线。 只是一想到这一点,那囊嘉甘就有些心烦起来。 城池被突破的太快,以至于他根本没时间赶到皇城去。 最起码皇城还是很容易防守的。 但现在通往皇城的路已经被堵死了,哪怕是他也没有办法杀过去。 没有新王在手,很难想杀进城内的敌军会不会肆无忌惮。 就在那囊嘉甘心中满是担忧的时候,亲卫这时候急匆匆跑了进来。 “大人,敌军已经击溃抵挡的大军了,正朝着皇城的方向杀来,沿途各家都遭到了劫掠,死了不少人!” 听到这个噩耗,那囊嘉甘眉头紧皱。 “有没有松玛仑的消息?” 亲卫摇了摇头,随后说道:“听溃兵说,松玛仑已经被巨石砸中死了!” 闻言,那囊嘉甘只觉得天旋地转,可即便如此,还是强忍着稳住了身形。 “传我命令,凡是溃兵可来我府上,粮食金银全都有,只要来就能活命!” 三百人肯定是不够了,现在那囊嘉甘只能尽力往自己这里拉拢人手,只要人多,他就能撑到最后。 然而亲卫的一句话却是直接将那囊嘉甘打回了原形。 “大人,恐怕没有人会来。” “敌军放出消息,他们已经朝着这边来了,并且有人沿途劝降其他人,不要和那囊氏同流合污……” “混账!一派胡言!” 那囊嘉甘满脸怒意的看着亲卫,咒骂了一句之后却发现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敌人居然是冲着自己来的,这是他万万没想到的。 就在那囊嘉甘站在原地纠结不已的时候,只见外面突然又有人闯了进来。 “大人!大人!不好了!” “敌军杀过来了!” 听到这个噩耗的那囊嘉甘没有丝毫犹豫,当即就下令全员戒备。 此刻的那囊家外,索朗已经带着自己的亲卫来到了外面。 大军还要扫清障碍,他只带了五百人就来到了那囊氏府邸。 知道这地方那囊氏绝对不会坐以待毙,因此刚刚来到外面,索朗就下令弓箭手开始准备。 “先把火油投掷进去!” 随着索朗一声令下,身后的亲卫就绕动着手中装有火油的瓶子开始朝着那囊氏府邸中丢了进去。 连续不断的投掷,顷刻间让那囊嘉甘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是什么东西!?” 有些经验丰富的亲卫嗅了嗅鼻子,瞬间脸色一变。 “大人!是火油!” 随着这话音落下,只见院子外便有一支火箭射入进来。 在众人惊骇的目光中,那火箭准确无误的落在了满地的火油之上。 “轰!” 火焰爆燃开来! 一股热浪直接横扫开来,顷刻间就将整个院子点燃。 受到冲击的那囊嘉甘即便是有亲卫护着,这时候也栽了个跟头。 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整座府邸都陷入了火海之中。 也就是这时候,院子外响起了声音。 “那囊嘉甘!我乃噶尔部亲军统领索朗!” “奉主禄东赞之命,前来索你性命!” “现在出来,我给你一个痛快!” 听到这话的那囊嘉甘气的牙关紧咬,睚眦欲裂。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禄东赞真的先一步进城了! “索朗!你若是有本事就冲进来!” “老夫倒是要看看,他禄东赞如何杀我!” 院子外的索朗听到这话,眉头轻轻一蹙。 随后忍不住冷哼一声。 “呵,死到临头了还嘴硬,我倒是要看看你扛不扛得住!” “来人!给我撞门!” 此刻院子内到处都是火势,那囊嘉甘的人根本无法抵挡索朗撞击大门。 当那连续不断的撞击开始,仅仅是片刻功夫,索朗就将那囊氏府邸的大门撞开。 看着里面的火焰,索朗也开始让人不断用弓箭朝着里面射击。 直到那火焰稍稍减弱了一些,才让手下的亲卫开始结阵进入府邸。 而此刻的索朗并不知道,刚刚的几轮箭雨,已经让那囊氏一族的亲兵损失了不少。 当结阵的军队开始进入府邸,一场一边倒的屠杀便开始了。 索朗几乎没有任何的多余命令,前面持盾的士卒就已经杀到了那囊嘉甘的面前。 看着那仅仅剩下几十人护着的那囊嘉甘,索朗露出一抹冷笑。 “那囊大人,你的人呢?” 咬牙切齿的看着索朗,那囊嘉甘嗤笑道:“索朗!你不过是个丧家犬罢了,如果不是噶尔家族扶持你,你算是个什么东西?”biqubao.com “你准就只是禄东赞的一条狗罢了!” 听到这话,索朗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自问已经成为了新贵,其实那囊嘉甘几句话就打落身份的? 心中再无任何犹豫,索朗冷冷看了一眼那囊嘉甘,索朗随后挥了挥手。 “射箭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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