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龙杀了张乐进,结果却没有受到任何责罚。 这直接让南诏的文武百官看不明白了。 按理来说,张乐进是大唐亲封的南诏王。 无论是在法理上还是在其他方面,张乐进就是大唐在南诏的代表。 这一点,从来没有人怀疑过。 因此,打张乐进就是在打大唐的脸。 杀了张乐进,那就是把大唐的脸往地上踩。 张乐进被杀,在其他人眼里,即便是晋王再怎么宠波龙,都会将其拿下斩杀,以儆效尤。 然而,预想中的场面非但没有出现。 晋王还对波龙客气的很。 甚至当着众人的面,肯定了波龙斩杀张乐进的行为。 这操作,直接就把所有人给干懵逼了。 当来到王宫大殿的时候,晋王甚至还让波龙坐在了自己的身边。 看着这一幕,不少人都心中开始打鼓。 也就是此时,李宽开口了。 “凡是南诏王城官员,全都到齐了?” 波龙闻言,急忙起身道:“回禀晋王殿下,都到齐了。” 李宽微微颔首,这才朝着波龙压了压手。 随后环视一眼众人。 “本王其实早在三天前就到了王城外的唐军大营了。” “之所以一直没有进来看看,就是因为本王知道,王城内的纷乱还远没有结束。” “不过,本王这段时间也没有在大营里闲着。” “从各地搜集了不少有关你们南诏王张乐进的事情。” “看过之后,本王可是心中怒火难抑。” 说完,李宽更是冷眼环视了一眼在场的南诏臣子。 此刻没有一个人敢和李宽对视。 “怎么?你们难道不知道这些?” “身为臣子,不能点出你们王上的过错,还助纣为虐!” “若不是波龙特殊,恐怕本王今日入城的时候,等到的就是波龙的尸首了吧?” 听到这话,众人立马慌乱起来。 一时间心中有些担忧起来。 这话怎么听着像是为波龙开脱一样? 只见李宽也不等其他人说话,而是起身拉着波龙来到众人面前。 “既然你们南诏不珍惜良将,那本王来爱惜!” “从今日起,波龙为我大唐骠骑将军,具体一应官职,本王回到长安之后,会奏明皇上。” “想必,以波龙的功绩,在我大唐进封一位郡公不成问题。” 说着,李宽环视一眼众人。 “至于尔等,张乐进已经死了,本王深思熟虑之后觉得,南诏国如今这情况也不适合存在了。” “不如今日开始,这南诏国就灭了吧?” 李宽这话说的轻飘飘的,但对于众人来说,却如同一记重锤砸在了众人的心上。 “南诏国要亡了!?” 队列中,一道声音颤颤巍巍的响起。 然而,李宽却并不关心是谁在说话,只是看着众人说道:“南诏国是大唐帮助你们建立的,然而现如今却变成了这样子。” “本王觉得,南诏国已无存在的必要。” “即日起,南诏国三军编入大唐剑南道府兵之列,依照大唐府兵制管理。” “受剑南道辖制。” “至于尔等百官,本王会遴选合适之人,留在此地治理地方。” “所需官职,皆以大唐为例。” 众人听到这话,一时间也是惊骇不已,好半天都回不过神来。 此刻的他们压根没想到,李宽居然如此干脆利落。 “本王这不是在和你们商量,而是通知。” “如有不愿意者,本王会以叛逆论处。” 说到这里,李宽看向波龙。 “波龙将军。” “末将在。” “即日起,严查南诏各部情况,如有不配合者,杀无赦。” 自从吐蕃回来之后,李宽就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 那就是目前大唐这种情况下,到底有没有必要对一些地方采取怀柔政策。 自前隋开始,中原王朝对于异族的政策就一直都是分化打压。 这是因为自前隋开始,中原王朝绝大部分情况下对异族都保持着一种极高的压制。 隋末乱世,当杨广对异族没有了办法的时候。 突厥便开始出手,不断的搅乱北方。 这办法寻常时候好用,内乱之时,只会给中原之地带来无法估量的损失。 所以,思前想后,李宽还是打算试试强硬的手段。 吐蕃试过一次,但却并不完全是强硬。 效果不敢说特别好,但也不算特别差。 南诏如今这情况,已经不适合怀柔了,一旦给了一些人不该有的心思,那最后祸乱的还是大唐的西南之地。 剑南道要想长期对吐蕃掌控,南诏就必须攥在大唐自己的手中。 至于反抗? 李宽倒是觉得时间会磨平一切的。 如若做不到,那就用刀剑来磨平。 此刻,南诏百官也意识到了李宽强硬的态度。 对视一眼后,最终还是有零零散散的官员开始站了出来。 “我等谨遵大唐晋王令!” 此时此刻,脸面哪里有性命重要? 李宽看了一眼众人,这才转身离开。 之后几日,南诏王城内可以说是一片混乱。 可即便如此,也没有多少人逃离此地。 只因为普通百姓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大唐人了! 一些反抗的官员已经被抓了起来。 王城内每天都有人死,但数量却是越来越少。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李宽则是在忙碌其他的事情。 “延族,这是本王整理出来的吐蕃现状,虽然是最新的,但最多也就够你半年之用。” “如今的吐蕃变化颇大,半年时间内你怕是还要重新校准。” “不过你放心,本王已经给书院去信,书院的学生会在你上任之前来到此地,随你一同赴任,到时候你可以安排他们为你分担一部分任务。” 看着自己面前那高高一摞资料,许敬宗可谓是感动的热泪盈眶。 “殿下大恩,下官没齿难忘!” 李宽见状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这算是什么大恩?吐蕃这地方是苦寒之地,你莫要记恨本王才是。” 许敬宗听到这话却是摇了摇头。 “殿下这话说错了,那地方即便是苦寒之地,又怎么可能不是重要之地?” “下官倒是觉得,您是看重下官才将下官安排在这个地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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