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教这东西侵略性极强。 无论任何宗教,只要沾染上了扩张这个毛病,带来的必然是血腥。 也就是在大唐,还能稍稍控制一下。 如今的中亚,简直就没法看。 只是李宽没想到的是,原本应该在百年之后才能扩张到大唐边境的大食国,现如今的步伐居然这么快。 就连康国石国也被灭了。 当然了,对于大食的侵蚀,李宽却并不担心。 他有的是办法对付,只不过现在还是要弄清楚对方的意图才行。 至于李世民,此刻听到李宽的这一番解释,也是顿时心生警惕。 “你是说,这大食国的宗教很有问题?” 李宽点了点头。 “不能说很有问题,但绝对具有一定的影响。” “萨珊波斯的信仰比较简单,但即便如此还是被灭,康国石国也都是信奉佛门的,按理说包容性不至于那么差,但依旧被灭,这就很值得人玩味了。” “而且天方教的架构可以直接拿来治理国家,这样一座庞大的机器,一旦运转开来,吞噬的能力是很强的。” “政教合一,对我大唐来说可不是好事儿。” 李世民听完之后也是点了点头,神色间颇为认真道:“这么一说朕就明白了。” “如果他们来此是为了传教,那确实是不能放松警惕。” “宽儿,你觉得这一次应对西域一事,谁去做比较合适?” 李宽稍稍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暂时侯君集比较合适。” “此人虽然有些傲气,但西域之战要的可不仅仅是沉稳,若是打不出来气势,这山高路远的,对于他国来说威慑力也不强。” “再者,朝中的将军们顾虑太多,侯君集却是没有这些,父皇只需要稍加约束便可。” 听到这话,李世民稍稍想了想,颔首道:“这么说来也确实是只有他最合适了。” “朕即刻拟旨,这事儿敲定下来朕心中也能稍稍安定一些。” 李宽点了点头,心中却也开始盘算起来,接下来的应对之策。 这大食国可不是想象中那么好对付,如果开战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尤其是路途遥远,对于远征的大唐府兵来说,实在是个挑战。 同李世民闲聊几句之后,李宽才和李承乾前往赴宴。 今天是李宽回京的日子,宫中自然是要召开一场家宴。 至于宫中的皇子公主,那对李宽也是尊敬的很。 一场酒宴下来,宫中已经鲜少有如此欢快的时候了。 李世民看在眼里,心里也是开心的很。 御极十余年,他得到最大的宝贝就是李宽了。 若不是李宽在,这皇室之中岂能如那寻常百姓家有着和谐和的一幕? 等到酒宴散去,醉醺醺的李宽才被送回晋王府。 翌日,日上三竿的时候,李宽才从睡梦中醒来。 自从去了西南之地后,李宽已经许久没有睡得这么香了。 刚刚在院子里伸了个懒腰,李宽就看到崔思怡端着粥食走了进来。 “殿下醒了?” 看着两年未见的崔思怡,李宽哈哈一笑,等那崔思怡将粥食放下之后,就一把将其抄起。 “啊!” 在崔思怡的一声惊呼声中,李宽便俯身吻了上去。 光天化日,还是在院落之中,被突然来这么一下的崔思怡,瞬间俏脸变得通红起来。 “殿下!这地方不合适!” 李宽一听这话,随即嘿嘿一笑,抱着崔思怡就朝着屋内走去。 见状,崔思怡立马慌乱起来。 “殿下,这还是白天呢!” “黑灯瞎火的有什么情趣?” “走,让为夫好好看看你!” 说着,便抱着崔思怡朝着屋内走去,将那房门关上之后,不过片刻就有欢愉声响起。 直至傍晚时分,李宽才扶着腰从屋内走了出来。 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锤了锤腰,回想起屋内的景象,李宽不由得嘴角微微扬起。 正在回味的时候,只见那院子外突然响起了李玉的声音。 “殿下?” 看着院子外探头探脑的李玉,李宽不由得失笑一声。 “玉叔,你这是做什么?” “进来说话。” 李玉听到这话,这才点了点头,随后走了进来。 只是神色间有些不太自然。 “殿下,您忙完了?” 闻言,李宽轻咳一声,稍稍掩饰了一下尴尬,随后开口道:“忙完了,你有什么事情?” 李玉闻言,这才来到李宽近前,躬身道:“殿下,今天有人送来一张请帖,上面也没有署名,送来的人说,要务必将这请帖交给殿下,并且还奉送了一块牌子。” “我觉得有些重要,所以就拿给殿下看看。” 说着,李玉就将那牌子和帖子交给了李宽。 李宽到时没有先去看帖子里的内容,而是拿起来那牌子看了一眼。 等看清楚那牌子上的内容,李宽不由得瞳孔微缩。 只见那牌子上刻着月牙五角星,李宽不由得顿了顿。 “这东西你为何觉得重要?” 李玉闻言,解释道:“我之前在书院见过一次,您当时说过这东西和西域一地有关。” “咱们府上鲜少有西域的东西送来,这一次有人送来,我便觉得这东西应该不简单,而且不署名这操作,也是第一次见。” 李宽微微颔首,随后看着那牌子轻笑道:“这东西确实是少见。” “此物是天方教的东西,这玩意儿能送到长安来,看样子大食国的人来长安了。” “只是本王有些好奇,他们是怎么找到本王这里来了?” 李玉愣了愣,随后开口道:“您要不看看请帖中说了什么?” 闻言,李宽点了点头。 将那请帖打开之后,便细细看起来其中的内容。 等到看完之后,李宽不由得大笑一声。 “有点意思,这是要请本王吃饭。” “他们才来了长安多久,就知道请客吃饭这一招。” 李玉愣了愣。 “殿下要去?” 然而李宽却是摇了摇头。 “不去,他的人再来,你就告诉他们,想要见本王就来本王府上,否则就不必见面了。” 李玉闻言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 “知道了,殿下放心就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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