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谢莫柯也很是惊讶李宽的年龄,但是李宽刚刚那一句话,却是更加伤人一些。 自己手下大军几乎被全歼,而自己更是被生擒。 结果李宽直接来了一句没想到战事这么快结束,简直比捅了他一刀还要让他难受。 毕竟,谢莫柯也未曾想到,自己近乎全力以赴的准备,对方只是以为随便打了一仗。 目光死死盯着面前的李宽,谢莫柯沉声道:“要杀要剐随便,晋王没有必要这样羞辱我!” 听到这话,李宽不有得嗤笑一声。 “还想着杀身成仁?” “这事儿你也要问问本王答不答应啊!” “想死可没有那么简单。” 谢莫柯原本以为李宽会好不犹豫的杀了自己,却不曾想李宽会这么说。 正在谢莫柯愣神的时候,那李宽却是挥了挥手,将一名亲卫叫到了身边。 “将他带下去,好生看管起来,我得让他好好看看,阿穆尔是如何失败的。” “遵命!” 随后,不等那谢莫柯说话,李宽的亲卫就将其硬生生拖拽了下去,根本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和喊叫。 一旁的高侃见状,则是一脸好奇的看着李宽问道:“殿下,如今大食国北路大军被我全歼,咱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原本的计划是经由怛罗斯南下,绕到后方袭扰大食国的主力。 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大食国的北路军。 显然对方也是打算从怛罗斯绕行,进入西域。 如今计划出现了变故,高侃多少有些担心李宽会不会也因此而调整自己的计划。 只见那李宽稍稍想了想,随后开口道:“原定的计划不会变,只是一些细节上怕是要调整一下。” “葱岭一线的大食国军队,从现在这局面看应该是以佯攻为主,最关键的就是谢莫柯这一支大军。” “他们的期望怕不是想要让谢莫柯这一支队伍,对我大乾后方造成巨大的影响,迫使我们放弃葱岭一线。” “本王倒是觉得,大食国军队可能为了保证葱岭一线的压力,必然会加大兵力吸引我大唐的主力,并且阿穆尔很有可能就在葱岭一线的军队中。” 听到李宽这么说,高侃不由得愣了愣。 “那殿下的意思是?” “全军继续南下,加快行军的速度,务必要在阿穆尔得知消息前堵住他们后撤的路线。” “另外,派人前往萨秣建,告知侯君集这个消息。” 高侃听完李宽的命令之后,稍稍一想也瞬间就明白了李宽的意思。 这时候告知侯君集这个消息,就是为了让侯君集配合阿穆尔演好这一场戏,好为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来切断阿穆尔的撤军后路。 只要堵死了阿穆尔这一支大军,并且寻机全歼,那么萨珊波斯境内将再无多少抵抗的力量。 到时候大唐便可慢慢蚕食整个萨珊波斯。 “末将明白殿下的意思了,末将这就派人前往通知侯大人。” …… 此时的萨秣建城外。 营帐连片! 正是大食国的军营。 阿穆尔率领大军至此,从穿越葱岭的时候,他就担心会受到大唐的阻击,谁知道他们来到萨秣建城下的时候,也仅仅是见过几支大唐的斥候小队。 除此之外,大唐的主力他们是一点没有见到。 这一度让阿穆尔以为大唐的主力不在葱岭一线,甚至都不在萨秣建当中。 这也让他下意识觉得,大唐会不会北上前去了怛罗斯,和谢莫柯想的一样。 只是当阿穆尔试探的攻城了一次之后,他才猛然发现,眼前的萨秣建这座小城,其中的兵力要远超他的想想。 不同于自己先前攻打过的城池,萨秣建虽然城池很小,但城墙上却是能够跑马的! 外表坚硬无比,内里则是数丈宽的夯土。 这种坚固的程度,甚至比大食国的帝都都要坚固。 他这才知道了,当初大唐夺回萨秣建的时候,那种实力有多强。 此刻的营帐内。 阿穆尔还在发愁下一步的攻城如何继续,营帐就被人掀起。 看了眼来人,阿穆尔眉头一挑。 “萨利赫,你有什么事情?” 来人是他的亲兵统领,在哈桑死了之后,萨利赫就接任了这个位置。 只见萨利赫看了一眼阿穆尔,犹豫了一下说道:“大人,原定今日送到的情报,北路大军那边并没有送到。” “您先前吩咐的,如果超时就要及时通报您。” 听到北路大军没有了消息,阿穆尔也不由得眉头一皱。 “晚了多久?” “大概半天的时间。” 阿穆尔并没有千里眼,这年头通讯基本都是靠信使,好一点的会用信鸽。 如今没有消息,还等了这么久,说明出现了什么意外。 “可能是谢莫柯遇到了唐军,不过暂时先不要担心,他手中兵马足够多,不至于出现什么意外。” 萨利赫闻言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阿穆尔看着萨利赫开口道:“萨利赫,有没有收到有关萨秣建的情报?” 萨利赫摇了摇头。 “撒出去的人都还没有回来,不过属下抵近观察的时候,发现城楼上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 “哦?什么变化?” 阿穆尔心中有些好奇,这城池还能发生变化? “咱们先前看到的城楼两侧的高楼,今天突然多出来不少洞口。” “看着有些像咱们在拜占庭看到的箭楼。” “属下以为大唐应该是在加强守城的强度。” 听到这话,阿穆尔那原本还平静的脸色,顷刻间变得难看起来。 城楼他都不好打,结果到了现在,大唐居然还在加强城楼,这不是要他的老命吗? 想到这里,阿穆尔沉默了一下。 “传我命令,让前营调集人手,试探攻城,看看他们这一次多了什么手段。” 萨利赫听到这个命令,这才点了点头,开口道:“属下这就去通知。” 然而,就在阿穆尔下达命令的时候,营帐外却是突然响起一道巨响,接着地面就颤了一下。 察觉到异常的阿穆尔脸色骤变,随后,迫不及待的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萨利赫见状也是紧随其后。 当来到营帐外的时候,阿穆尔看到的只是一股滚滚浓烟,还有几顶帐篷被引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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