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的官道。 蜿蜒的水泥路让通往长安的路途更加便捷。 一路纵马,李宽在到了京畿道之后,就换乘了马车。 不是马车快,而是李宽想舒舒服服的回长安。 平稳的马车内。 李宽斜靠在软垫上,双目微阖正在打盹。 猛地,马车振动的一下,原本狂奔的马车开始迅速急刹。 混乱间,李宽甚至听到了外面的马匹嘶鸣声。 等到马车好不容易平稳下来,李宽便听到外面有拼杀声传来。 刺杀!? 整明白自己现在的处境,李宽不由得笑了。 这都多少年没遇到刺杀了? 也不知道是谁不想让自己现在回京,或者说还有其他的想法。 听着外面的喊杀声,李宽侧身从手边摸出一把短铳。 随后熟练的开始填装弹药。 手里的短铳其实就是左轮。 当李宽将枪上好膛,随后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刚刚撩起车帘,李宽就看到一人提刀朝着自己这边杀来。 李宽丝毫没有犹豫,抬起手中的左轮,顶在了那人的脑门上。 只见那人动作瞬间停滞下来。 下一秒,只听到“砰”的一声! 那人脑袋血浆炸裂,闷哼一声就朝后倒去。 等那人倒地,李宽这才看清楚面前的景象。 只见马车周围有十几位黑衣人,正在和自己的侍卫厮杀。 看得出来,对方寒酸的很,都是刀剑,连个弓弩都没有。 更不要说火器了。 确认了这伙刺客的实力,李宽就知道,对方只是背后之人送来的炮灰。 要是真想让他死,不会只用这么点人和手段。 “说你不聪明吧,你还知道选京畿之地动手,说你聪明吧,你偏偏派了这么一群人来。” “本王都不知道你到底图什么。” 摇了摇头轻笑一声,李宽这才提着自己的左轮加入了战局。 几乎枪声每响起一次,就有一名黑衣人倒地。 在连续击杀了五个人之后,那剩余还活着的黑衣人便打算后撤。 李宽见状,脸色顿时一沉。 “都杀了!一个不留!” 听到李宽这道命令,原本还打算留手的侍卫,当即提刀冲了上去。 活口都不要了,他们已然没有留手的道理。 顷刻间,李宽的手下就把打算逃走的人砍倒在地。 等到周围恢复了平静,护卫统领秦怀玉这才来到李宽面前。 “殿下,人都杀了,咱们怎么询问幕后主使?” 听到这话,李宽却是微微一笑。 “杀了好啊,都死了这叫什么?” “死无对证?” 李宽摇了摇头,开口道:“这叫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人死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这种送死的买卖,他们是不会暴露背后之人的。” “所以,杀光了反倒对咱们有利。” “你现在就回去放风,说本王遇刺刺客尽数捉拿!” “另外再让百骑司装装样子,对外宣称在审问抓住的刺客。” “你说说,长安城里会不会有人因为害怕而露出马脚?” 秦怀玉闻言愣了愣,旋即开口道:“他们会害怕,人一害怕就容易露马脚!” 李宽给了对方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随后开口道:“不错,只有害怕了才会漏洞百出。” “长安城的水深的很,如果不把这祸害找出来,本王麻烦会不少。” 直觉告诉李宽,这一次的刺杀看起来蠢得无可救药,但实际上并不是人们所想的那样。 这愚蠢的背后,隐藏着做这件事儿的人的野心。 他最大的错误,就是误判了李宽的反应。 谁都没想到,李宽面对刺杀,第一反应不是暴怒,也不是牵连。 如果真的那样做了,李宽便会被人利用。 毕竟,他的力量一旦开始,再停下来可就没有那么简单了。 为了不被人利用,他倒是想要看看这背后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手段! “秦怀玉,将所有人分为两部分,分批回到长安。” “切记,不能让人发现咱们的手段。” “末将明白!” …… 任谁也没想到,眼瞅着李宽就要回京的当口,会发生刺杀这种事情。 消息传回长安,李宽人还没到,长安城上下就对动手的人猜测起来。 毕竟敢在这时候动手的,那必然不是一般人。 世家大族被一个个的提溜到了前排。 开始接受盘问。 短短两日,长安城但凡和李宽有一丝联系的,无一例外全都被传唤。 这一手直接就让参与了这事儿的人人心惶惶 按照现在这节奏,根本不会有人参与的。 所以,在他们看来,李宽就是在赤裸裸的挑衅他们。 可没有证据的他们,根本无法阻止李宽的所作所为。 一时间,长安城上下可以说是人心惶惶。 甚至有不少人已经开始跑了。 就连素来最重规矩的李世民,面对这种情况,也是无动于衷。 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开始在人们之中蔓延。 而看着如今刺杀之后的走向,纵然是崔浩自己也有些看不明白了。 此刻的崔府内。 看着再次因为严查刺杀一事而聚集在自己身边的各家代表,崔浩安慰道:“诸位都安静一些!” “本官知道你们的担心。” “但是这事儿还没有到了失控的地步。” “而且,李宽现在借着这个理由严查,必定会刺激到太子殿下,这时候只要太子动手,咱们就有机会挑拨这件事情。” “所以,现在的严查并不一定都是坏事。” 众人听到这一套说辞,神色间多了几分意外。 这他们倒是没有仔细想过。 现在听听倒是有那么几分道理。 一时间,原本打算想想办法的众人,终于是安心下来。 “既然崔大人这么说了,那我们就先等等再说。” “不过还请崔大人不要忘记,李宽此人诡计多端,这一次未必不是他的阴谋。” “我等视您为我们的代表,可不要阴沟里翻船,把大家都给害了。” 虽然说他们也是无能为力,只能按照崔浩的意思去做。 但这已经是他们的最优解了。 如果这时候放弃了这些,那他们可就什么都完了。 崔浩听到这话,虽然有些不太舒服,但也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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