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觉算准了王世明和李君羡并没有大理寺的文书。 马如常便开始了自己的操作。 他倒是要看看，今天王世明和李君羡如何回答自己！ 若是回答不上来，自己非得弹劾他们一本！ 此时的堂内气氛有些怪异。 马如常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李君羡此刻都有些忍住不住了。 “马大人，你说张子敬等人会死？” “为什么你会说的如此确定？” 马如常微微一愣，随后搪塞道：“张子敬等人突然翻案，牵扯甚多，想杀他们的人数不胜数，你还指望他能一直平安无事？” “哦～，那你马大人这位主审之人，也在此列了？” 马如常闻言，瞬间神色一闪。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李君羡这时候了还在绕自己。 “李大人，本官秉公执法，自然是不惧怕，杀他干什么？” “本官所言，不过是为了提醒李大人一句，若是人证死在了洛阳城，那你这主理之人，岂不是也要跟着吃瓜落？” 李君羡闻言，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 “马大人提醒的是，好在本官也不糊涂，这人证确实是在洛阳城，且本官已经让人保护起来了。” 听闻此言，马如常顿时一愣，下一秒就意识到了自己被耍了！ 李君羡派人保护了张子敬！？ 他能不知道张子敬状告的是谁？！ 只是一瞬间，马如常脸色就变得难看起来。 这变化自然是被李君羡尽收眼底。 目光微微眯起，脸上浮现出几分笑容。 李君羡接着说道：“马大人，说来也巧，您这提醒本官虽然说晚了点，但不得不说，确实是警醒。” “本官派人去保护张子敬等人，却也发现了刺杀他们的人。” “我大唐承平日久，洛阳城更是多年没有什么大案。” “但今日这刺客属实是猖狂了点，大摇大摆的就杀进去了，要不是本官来的及时，这人可就真被他杀了。” 李君羡这话说完，马如常心中就开始紧张起来。 这描述，怎么看都像是在说他儿子！ 下意识的，马如常看着李君羡问道：“李大人可有抓住刺客？” 见马如常那神色紧张的样子，李君羡微微一笑。 “抓住倒是抓住了，只是反抗太过激烈，杀了不少。” 马如常闻言眼前一黑，身形也不由得晃了晃，好在马如常心神强大，知道这时候不是昏死过去的时候。 强行稳住身形，马如常看向李君羡的眼神都变了。 而看着这一幕，李君羡却是满脸担忧的看着马如常，开口问道：“马大人怎么这副样子？难不成那刺客里面有你认识的人？” 看着李君羡此刻的样子，马如常整个人都绷不住了。 此刻的他很确定，李君羡就是在给自己演戏！ 想到自己的儿子很有可能已经死了，马如常深呼吸一口气，目光冷冷看着李君羡问道：“李君羡！你闭嘴！” 这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在场的不少人都惊讶起来。 马如常这是吃错药了，居然敢和李君羡这么说话！？ 而看着这一幕的李君羡此刻也收敛起来脸上的笑容，目光微凝。 “马大人，你这话什么意思？” “李君羡！你少给老夫装样子！人你都保住了，刺客你也抓住了，此时你最清楚，还在此处消遣我等，到底是什么意思？” 听到马如常这么说，众人这才意识到问题，也是纷纷看向李君羡。 只见那李君羡不慌不忙，淡淡道：“本官就是消遣你了怎么着？” 李君羡这装都不装的发言，让马如常也愣了愣。 下一秒，李君羡便接着说道：“马如常，你既然问了，那本官倒是要问你一句。” “你家那儿子大晚上不在家睡觉，在外面晃荡杀人，又是个什么情况？” 见李君羡这么说，马如常顿时心中一沉。 “一派胡言！我儿子身居功名，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情来？” “你儿子那功名是如何来的，你比我都清楚，现在说这话，你当真是考虑过的？” 马如常此刻听到这话，脸色微微一沉，却是没有和李君羡再纠缠，而是朝着王世明看去。 “王大人，李君羡目无律法，肆意妄为，现如今还在栽赃朝廷命官！” “本官要弹劾李君羡之罪！” 看着义愤填膺的马如常，李君羡冷笑一声。 “有点意思，你要弹劾本官？” “确实！” 马如常现在根本不敢和李君羡纠缠，唯有今天将事情搅黄了，他才有机会做其他事情！ 听到马如常这么说，王世明才蹙眉看向李君羡。 “李大人，你看……” 见王世明有些为难，李君羡淡淡一笑。 “王大人，马如常想要弹劾本官可以，但这事儿之前本官有件事儿要先问问他！” 说完，也不等王世明同意，就直接看向马如常。 “马如常，本官问你，你是否咬死了这事儿和你无关？” “和本官无关！” 见马如常回答的干脆，李君羡笑着点了点头。 “如此就好说了，既然你如此肯定，那本官就放心了。” “来人！将刺客带上来！” 听到这话，众人便纷纷朝着门口看去，马如常心头一震，拢在袖子中的双手也不由得攥紧起来。 就在马如常心中紧张的时候，那门外的护卫也将刺客压了上来。 看着那刺客跪在地上，王世明蹙眉道：“抬起头来！” 当那刺客小心翼翼抬起头来的时候，不光光是王世明，还有其他人都惊了一下。 “马荀！？” 在场的人和马如常都相识，对马如常之子马荀也是有些了解的。 平日里有什么大会，马如常也是费尽心思带着自己这儿子露脸。 所以，在场的人基本上都认识。 而看着洛阳城有头有脸的官员都在场，马荀也是脸色一白，下意识的就看向自己的亲爹马如常。 就在此时，李君羡开口了。 “马大人刚刚说的斩钉截铁，那本官就可以确认，此人就是和马荀长得像了些。”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可放心让人动刑了。” 话音刚落，跪在地上的马荀顿时慌张起来。 受刑！？ 这可不行！ 下一秒，那马荀就连滚带爬的来到马如常跟前。 “爹！爹！你快救救我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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