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荀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喊,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李君羡说这人不是马荀,结果这马荀却抱着马如常的腿喊爹,一下子给所有人都整不会了。 马如常神色难看,但现如今这情况已经由不得他了。 反倒是李君羡,此刻似笑非笑的看着马如常。 “马大人,这到底是不是你的儿子啊?” 看着李君羡那明知故问的样子,马如常眼中寒光一闪。 “李君羡,你这是在威胁本官!?” “你说本官的儿子带凶杀人,可有证据?!” 此刻的李君羡摇头失笑一声,开口道:“马如常,你这胡搅蛮缠的本事,当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啊!” “都这时候了,你还在嘴硬?” “带凶杀人自然是真的,你想要罪证本官也有,本官倒是想要看看,这罪证拿出来了,你还有什么话可说的。” 说完,李君羡就朝着屋外喊了一声。 “来人!将刺客全都带上来!” 马如常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等到那刺客都被推上来的时候,李君羡便一言不发的看着马如常,那眼中更是满满的讥讽。 马如常见状,深呼吸一口气,却是还没有等那刺客被带上来,就开口说道:“李君羡!你不必浪费时间了!” “谁知道你找来的刺客是不是你的人?” “栽赃陷害到了这种地步,你这是要造反啊!” “老夫好歹也是朝廷命官,你就用如此下作的手段?” 众人听到马如常这么说,纷纷愣在了原地。 这马如常疯了? 到底是怎么想的,能说出这种话来? 王世明此刻也是眉头紧锁,看看马如常,又看看李君羡,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之色。 他是没有见过太子和晋王的,无论是什么全都是李君羡告诉自己的。 马如常是河南道官员的代表之一,他现在也不敢排除李君羡是不是为了夺权在栽赃陷害。 毕竟,洛阳可不是普通的地方,一旦乱起来,自己这个留守那可是首当其冲。 思前想后,王世明还是看着李君羡说道:“李大人,都是同僚,不至于如此吧?” 听到王世明这么说,李君羡冷哼一声。 “王大人,你我都是朝中官员,马如常这样子你难道还没有看明白吗?” “颠倒是非,黑白不分,此刻若是不拿下他,难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此刻的马如常根本不给王世明开口说话的机会。 眼见李君羡铁了心的要拿自己,马如常此刻也不再装模作样,眼底的狠厉一闪而过。 突然就从怀中摸出来一根手掌大小的烟花来。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马如常抬手就将那烟花拉响。 “咻!” 伴随着响声,天空中也随之绽放出一朵烟花。 王世明见状,脸色顿时一变。 “马如常!你在干什么!?” 众人也是齐刷刷的看向马如常,神色间多了几分凝重。 都这时候了,马如常绝对不是在这里放烟花玩儿! 这反常的举动,让不少人都面露凝重之色。 显然是他们也清楚,马如常这么做绝对是有理由的。 李君羡倒是一脸淡定的看着马如常,开口问道:“马大人想必不是在这里放烟花活跃气氛的吧?”m.biqubao.com 马如常闻言冷笑一声,开口道:“李君羡,你蛊惑上官,假传长安之命,本官若是所猜不差的话,你的人现在就在衙门内埋伏着吧?” “你是打算用刀兵来逼着我等认罪!是也不是!?” 此话一出,在场的官员们无不是脸色大变。 纷纷看向李君羡,就连那王世明此刻也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李君羡。 “李君羡,马大人说的可是真的?” 不得不说,马如常这还确实是有几分可信的。 在洛阳城,能够瞒过自己调兵的也就只有李君羡了。 如果李君羡铁了心要和河南道的官员翻脸,这样做是最有效的。 王世明这些年在洛阳做留守,目的便是平衡各方势力。 他原本以为马如常和李君羡他们没有明面上撕破脸,还为此松了一口气。 谁知道这李君羡一上来就要给自己来一波大的。 这要是真的如同马如常说的那样,这洛阳城怕不是要出大事儿! 就在众人心中惊骇不已的时候,你主堂外突然传来阵阵喧闹声。 马如常还以为是自己的人闯进来了,心中大定。 就连那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明显起来。 “李君羡,本官的人马已经进来了,今日你纵然是有翻天的本事也没用了!” “诸位大人莫要慌张,本官今日只是要控制李君羡此獠,防止他弄乱洛阳!” 此时的马如常自问已经胜券在握。 但李君羡却是丝毫不慌。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情况下,室外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马如常,你要不回头看看,这来的到底是不是你的人?” 听到这话,马如常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诧异。 回头看去,却见那院子里站着两道身影。 因为光线昏暗,根本看不清楚对方的样子。 马如常见状,冷声道:“李君羡的同伙!?当真是无法无天了!” “放肆!” 随着李承乾含怒骂了一声,那屋内的人齐齐一怔。 还是王世明察觉到了不对,眉头轻蹙道:“这声音怎么听着有点熟悉呢?” 就在众人疑惑不解的时候,那李君羡却是微微一笑,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官袍。 随后恭恭敬敬朝着屋外行了一礼。 在众人惊讶不解的目光中,李君羡缓缓道:“下官李君羡,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众人齐齐一怔,王世明短暂的愣神之后,终于是回过神来。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刚刚觉得那声‘放肆’听着耳熟了! 那正是李承乾的声音! 旁人的声音他可能会记错,但李承乾的声音他可忘不了。 要知道,李承乾可是有好几次来洛阳督政来的! 他身为洛阳留守,自然是和李承乾打交道最多的那位。 想到这里,王世明忙不迭起身来到李君羡身边,也朝着外面行了一礼。 “下官王世明见驾来迟,还请殿下降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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