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大商会中间出现一个叛徒,这对李宽和李承乾来说是个好消息。 但如何用杨家,李承乾却没有头绪。 这事儿还得听李宽的才行。 李宽此刻也是稍稍想了想,随后说道:“大哥,杨勋到底是不是真心实意的合作,现在还要打个问号。” “有一点咱们得搞清楚,相信其他人,远不如相信自己。” “如今染坊也开始筹备,说句难听的,没有他杨家,咱们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六家商会。” 李承乾点了点头,开口道:“这么说我心中就有数了,等回到扬州之后,我自会同他拉开距离。” 听到李承乾这么说,李宽却摇了摇头。 “没必要,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杨家若是拉拢你,你尽管去就是了,咱们没什么损失。” “当然了,最好是能打入六大商会,那就再好不过了。” 李承乾闻言愣了愣。 “打入六大商会?” 李宽点了点头,看着李承乾说道:“先前有消息,吕家和乐业人有联系,杨勋应该是知道一些什么,但他今日没有说,我多少也得知道一些细节。” “这事儿我倒是听说了一些东西。” 李承乾稍稍想了想,随后看着李宽开口道:“你说的乐业人我也让人打听了一下。” “扬州城眼下有三支商队是乐业人在掌控,其中一家和一位叫吕叶的人走的很近。” “叫什么名字?” 李宽没想到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居然能够从李承乾这里听到。 只见那李承乾稍稍想了想,随后开口道:“似乎是一个叫亚伯拉罕的商人。” 听到这个名字,李宽稍稍想了想,接着问道:“那个吕叶呢?” 这一次李承乾却是摇了摇头。 “暂时还不清楚身份,没有发现和吕家有关系,不过我怀疑这人只是隐藏的很好。” 见李承乾分析的样子,李宽笑了笑。 “看样子大哥是真的用心在做事了,这消息我可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到李宽这话,李承乾摇头失笑一声。 “这话说的,我也真不能只在宅子里带孩子吧?” 李宽笑了笑,随后开口道:“大哥,既然你能做的好,那我也就放心将扬州城交给你了。” “等到这里的染坊出了结果,我就会扬州城。” “到时候你也能好好休息休息。” …… 扬州城。 杨家。 从临泽村回来之后,脸色难看的杨勋就将所有人都赶出了后宅。 独自一人在书房喝着闷酒。 一直到晚上,杨家都没有一个人赶去后宅。 最后还是杨勋的儿子杨钊回到家中之后,在听闻杨勋的变化之后,就独自一人来到了后宅。 “阿耶?” 醉醺醺的杨勋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抬头朝着门口看去。 见是自己的儿子,杨勋这才开口道:“钊儿回来了?进来陪为父喝几杯!” 说着,也不等杨钊答不答应,自顾自的开始给杨钊斟酒。 看着这一幕,杨钊不由得眉头一皱。 稍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朝着院子当中走去。 眼瞅着杨勋那醉意熏熏的样子,杨钊抿了抿嘴,开口道:“阿耶,你今日去临泽村看到什么了?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听到这声询问的杨勋手上动作一滞,片刻后抬头看向自己的儿子。 “钊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钊见状眉头轻蹙道:“阿耶,你去临泽村的事儿,下人都和我说了!” “是不是临泽村出了问题?” 杨钊知道杨家现在在做什么,其实他从一开始就反对杨勋这样做。 但族中长辈只要是知道这件事儿的,全都是一个默许的状态。 因为他们都知道,只要杨勋这一次赌赢了,那杨家在六大商会中就会脱颖而出。 成为仅次于吕家的存在。 商人而已,只要是有钱赚,干什么都不会有人拒绝。 听到杨钊追问,杨勋放下酒杯,不由得轻叹一声。 “临泽村确实是出问题了,而且不是小问题。” 闻言,杨钊心头一跳。 “其他家知道咱们在临泽村做的事儿了?” 只见杨勋摇了摇头,杨钊见状这才松了一口气。 但接下来杨勋的一句话,却再次让杨钊心提到了嗓子眼。 “比这个还要恐怖许多倍。” “阿耶,到底是什么问题?” 此时的杨钊是真的害怕了,能比其他商会发现了杨家的秘密还恐怖? 这得是多大的事情! 抬头看了一眼杨钊,杨勋苦笑一声。 “临泽村布局一年之久,结果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被一个外来户吞下去了。” “不仅仅如此,人家还要做第二个柳家,甚至野心比柳家还要大。” “咱们杨家被人家拿捏了!” 听到这一番话,杨钊不由得眉头一皱。 杨家被人拿捏了!? 什么人这么厉害! “阿耶,是谁?” “李家。” 当听到李家两字的时候,杨钊脸上霎时间浮现出几分意外之色。 “就是那个当街拔刀对着卢德林的李家?” 醉醺醺的杨勋点了点头,打了个酒嗝,看着杨钊开口道::“李家二郎装病,实则是去了临泽村。”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就在临泽村搞出来了织机,雇佣了数百名织工织布。” “甚至,李家还在临泽村开始筹备染坊!” “钊儿,你没有看到,爹这辈子都没想过织机能够做成那个样子!” “就算是咱们杨家最好的织机,都没有办法和人家的相比!” “杨家完了!” 杨勋看着自己亲爹这幅样子,到也没有生气。 他知道,亲爹杨勋是杨家这几十年来,对织机最了解的人。 说句难听点的话,只要是杨勋看一眼,那织机的好坏就能判断出来。 杨家之所以能够在六大商会立足,就是因为杨家的织机是最好的。 连杨勋自己都说家中的织机比不上李家兄弟两人手中的织机,这足以说明那织机的厉害。 只是杨钊更加好奇的是,那织机到底是怎么来的。 “阿耶,你知不知道李家的织机是从哪里来的?” 杨勋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说道:“不知道,但李家兄弟手中有户部的采购文书。” “这李家来历不简单,无论织机是怎么来的,这织机就是李家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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