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王果然在扬州! 当听到这话的时候,赵金水霎那间愣了愣,神情激动之余,还是老老实实朝着太子李承乾行了一礼。 “属下知道了,这就去临泽村拜见晋王。” 李承乾点了点头,随后说道:“这件事儿到底还是晋王负责,孤不过是从中协调而已,他说什么你们照做就是。” “属下明白!” 赵金水此刻心中暗自惊讶,他怎么也没想到,晋王在这里权利居然去这么大! 太子当前,也要以晋王为主。 从李府离开之后,赵金水就马不停蹄的朝着临泽村赶去。 当来到临泽村的时候,饶是赵金水见多识广也忍不住惊讶了一下。 “这是临泽村?” 随行的护卫听到这话,急忙点了点头。 “大人,这里确实是临泽村,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赵金水闻言,回头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 “整日里给本官说有多厉害多厉害,结果就这?临泽村就在眼皮子底下,变成这样却丝毫不知道,你们如果早点知道,我能不知道晋王和太子殿下来了?” 赵金水现在确实是有些生气。 他现在处处被动,主要就是因为没有提前准备。 如果手下的人做事认真一些,自己提前知道了晋王和太子在扬州城,那必然会有所准备。 也不至于现在这副劳累样子。 说了几句之后,赵金水也知道事已至此,再说多少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罢了,随我进村,切记见到晋王之后,不要多嘴!” “是!” 当赵金水走进村子里之后,这才发现村子里的人要比自己想象中的还多。 拦了几个人询问了李宽所在的院子,赵金水等人转了几圈之后发现还是毫无头绪。 这也不怪他们在一个村子里找不到李宽的住处,实在是这临泽村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扩建了不少地方。 目之所及的全都是织坊,如果不是熟悉这里的人,很难绕出去。 “几位是在找人?” 就在赵金水等人满脸发愁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回头看去,赵金水这才发现来了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人。 只见那赵金水点了点头。 “这位仁兄,在下赵金水,来此地是找李二郎君的。” 来之前太子已经反复强调过了,不让自己暴露李宽的身份,因此只能用化名。 而听到赵金水等人是来找李宽的,马荀便仔细看了看赵金水,发现对方并不是自己有印象的,这才放心说道:“几位走错方向了,李二公子的院子在那个地方,我带你们去。” 说着,马荀便主动带路,朝着李宽所在的院子走去。 而看着马荀的背影,刚刚到了一声谢的赵金水,却是眼睛眯了眯。 眼前的马荀凑过来的时候,他就下意识的警觉了一下,现如今看着对方的背影,愈发觉得这人像是一个人。 但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对方的身份,赵金水只好先按捺下心思。 也就是这时候,马荀恰好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柳真真。 “舅舅!” 马荀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带几位客人去找二公子,你先忙。” 柳真真点了点头,但也就是这一个照面,让赵金水瞬间认出来了柳真真。 脸上浮现出一抹诧异之色,赵金水的呼吸都瞬间一滞。 而马荀此刻也似有察觉,回头朝着赵金水看去。 只见那赵金水不动声色的收回目光,心中却满是震惊。 “赵兄,你这是?” 赵金水急忙摇了摇头,开口笑道:“没什么,只是这一路走来有些震撼,马兄前面带路就好。” 狐疑的看了一眼赵金水,马荀虽然有些疑惑,但眼瞅着要到地方了,也不好多想。 来到院子外,马荀这才看着赵金水说道:“赵兄,这里就是二公子在的院子了。” “你们请便,我还有些事情要做。” 说完,便行了一礼转身离开。 赵金水看着马荀离开,眼中光芒微闪,随后才朝着院子走去。 只是刚走没几步,就被守在院子里的陈玉楼拦了下来。 “什么人?你们来这里找谁?” 见有人问话,赵金水也不敢放肆,急忙拱手道:“敢问李二郎,李公子在不在?” “你们是?” 陈玉楼颇为警惕的看了一眼赵金水,似乎是察觉到了陈玉楼的戒备,赵金水急忙开口解释起来。 “在下赵金水,自扬州城来求见二郎公子。” “这位兄弟,你可将此物交给二公子查看,他看过之后就知道我是谁了。” 陈玉楼一脸狐疑的接过来赵金水递给自己的牌子。 见上面没有任何的字,只是刻着一面自己不认识的兽首。 “稍等片刻,我这就去告诉公子。” 说着,便拿着那牌子进了屋内。 不过片刻,陈玉楼就去而复返,看着赵金水道:“进去吧,公子就在里面。” 赵金水听到这话,忙不迭点了点头,急忙朝着屋内走去。 等到了屋内,赵金水终于是见到了自己心心念念的晋王李宽。 “属下赵金水,拜见殿下!” 此时屋内没有什么外人,赵金水自然是不敢放肆,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看了一眼赵金水,李宽这才开口道:“起来吧。” 赵金水闻言站起身来,但依旧低着脑袋,不敢直视李宽。 见状,李宽心中一笑,随后问道:“你来找我,是太子的意思?” “正是,小人收到了刺史府以及吕家的情报,太子过目之后,觉得这事儿还是得殿下拿主意,便让小人带着东西来了。” “情报呢?” 赵金水急忙双手将情报奉上。 李宽接过来之后,便开始仔细翻看起来。 当所有的内容都看完之后,李宽的脸色也是微微一变。 “这城郊的土地靠近港口?” “正是,小人怀疑,这亚伯拉罕他们占据此地,应该是想要在此处打通一条水路。” “否则这地方太过荒凉,根本不适合做其他的事儿,反倒是适合存储东西。” 对于赵金水的判断,李宽笑着点了点头。 “说的有几分道理,只是万事没有落地终究还是猜测。” 听到这话,赵金水愣了愣,随后问道:“殿下,既然如此,咱们是不是提前动手,见给他们都拿了再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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