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城,吕家。 杨勋在其他几家商会的见证下,将十万匹布的文书交给了面前的亚伯拉罕。 这一次顺利交接,让亚伯拉罕也是激动的很。 接过来文书之后,便将那那张银票递给了杨勋。 先前的钱只是定钱,这一次才是尾款。 其他几家人看着这一幕,说不羡慕那是假的。 毕竟这么一倒腾,杨家一文钱不用出,人也没有多少,平白就有数万贯银钱入账。 这天下还有比这还好赚的钱吗? “亚伯拉罕,这十万匹布到手,你打算什么时候出海啊?” “这一次是打算亲自押送?” 亚伯拉罕看着那手中的文书,笑眯眯的摇了摇头。 “出海肯定就是这几日了,一会儿我就让人去提货,免得耽误时间太长,海上出了问题。” “至于亲自押送一事,我就不去了。” “李大人昨日找我,说是地已经批下来了,我得尽快修建房子才行。” 听到这话,众人也是哈哈大笑起来。 虽然说这中间有些插曲,但总的来说还是好事为主。 “那就提前恭贺亚伯拉罕你大赚一笔了。” 对于出海赚钱这事儿,他们也心照不宣。 知道大头最终还是亚伯拉罕拿,但比过去多了几倍的利润,他们自然是不会去计较这些。 闲聊片刻之后,众人这才散去。 吕承宗倒是没有太过兴奋,将杨勋等人送走之后,见亚伯拉罕要走,便伸手将其拦了下来。 见状,亚伯拉罕微微一愣。 “吕公子有事儿?” 吕承宗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这第一批布已经交付,你想要的地我也给你解决了,答应我吕家的事儿,你打算什么时候兑现?” 吕承宗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也知道自己日后要做什么。 因此万全的准备是他无论如何都要做的。 眼下光看着他亚伯拉罕在这里爽了,吕承宗自然是要多问问自己的东西什么时候能够拿到手。 见吕承宗关心这个,亚伯拉罕微微一笑。 “吕公子不必担心,我早在上次出海的时候交告诉手下的人了,他到了地方自然会准备你要的东西。” “只要这一次我拿到这十万匹布,发出去到了目的地,手下的人就会将吕公子要的东西装船发回来。” 听到这话吕承宗眉头一皱。 “这一来一回要多久?” “最少也得一个半月的时间。” 心中稍稍盘算了一下,吕承宗也知道万事着急也没用。 “尽快就好,拖延太久对你我来说没有好处。” 亚伯拉罕点了点头,随后开口道:“吕公子放心,你我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我知道如何做。” 吕承宗虽然说心中不爽,但还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 从吕家出来之后,亚伯拉罕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副凝重之色。 他在吕家不敢这样,也是因为第一次派出去的船一点消息都没有。 这都一个多月过去了,亚伦依旧没有任何消息传来。 这让他多少有些担心。 大海之上,海盗也是常见的,亚伦虽然船上准备了火器,但好虎难架群狼。 如果亚伦这边出现了问题,那到时候自己也少不了麻烦。 想到这里,亚伯拉罕便有些无奈起来。 但随后,亚伯拉罕还是强打精神,朝着自己的秘密港口赶去。biqubao.com 纵然是有问题,这一次也得重新出海,只要能够顺利送到地方,赚钱和火药的问题都能够一并解决。 “去让人尽快提货,老爷我在港口等着他们。” “是!” 亚伯拉罕的动作很快,甚至到了没有遮掩的地步。 当大批布被运到港口的时候,自然也惊动了靖海衙门的刘浚。 昨日他还在担心,自己怎么才能够找到亚伯拉罕运货的地方。 但是当听到手下汇报,说是有大批布匹被运往港口的时候,刘浚还是忍不住吐槽了起来。 “这人是猖狂到演都不演了?” “他眼里还有没有本官这靖海衙门?” 听到这话,赵赫也是苦笑一声。 “属下原本想着打算带他们去打探消息,谁知道一出衙门就收到了风声。” “大人,您看咱们是不是带着人去看看?” 然而,刘浚此刻却是摇了摇头。 “不用这样,就当没看到就好,你带着人做好准备,等到他们的船一出港,就跟上去。” “就像上次一样,直接开抢就好。” 听到这话,赵赫嘴角抽了抽。 “大人,这么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了?” “过?咱们头上是晋王!是他让咱们这么干的!” “放心,出了事儿也有晋王顶着,你怕什么?” 听到这话,赵赫这才放下心来,但随后又遇到了一些问题。 “大人,这截回来倒是简单,但十万匹布咱们放去什么地方?” 刘浚没好气看了一眼赵赫,开口道:“笨,不知道送去临泽村?” 一听这话,赵赫瞬间就睁大了眼睛。 “临泽村!?再给晋王送回去?!” 刘浚点了点头。 “这十万匹布晋王有大用,既然拿回来了,你还想自己用怎么着?”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之后,赵赫也不由得咂了咂嘴。 “到底是亲王,做事就是狠得多了,这左手倒右手的,怪不得咱们成不了气候。” 刘浚听到这话,抬手就是一本书丢了过去。 “不要命的玩意儿,晋王你也敢编排了?” 赵赫急忙摇了摇头,随后看着刘浚说道:“刘大人放心,下官一定将事儿办妥当,不就是十万匹布吗,最多也就是十余艘船罢了。” “不过这一次咱们是不是也要准备火器?毕竟这么多布匹,那个亚伯拉罕必定会做好准备的。” 刘浚听到这话,也是瞬间沉默下来。 倒不是他靖海衙门没有火器,而是这么一旦用了,很容易暴露。 稍作思索之后,刘浚这才开口道:“你兵分两路,一路去拦截他们带上火器,另外一路将伏击的地点围起来,短期内不要让人轻易过去。” “对外就说是咱们发现了一股海盗,直接将他们的船队放进来就好。” “这样一来,日后也好有个说辞。” 赵赫闻言点了点头。 “属下明白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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