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万匹布装船是个大工程。 先不说要一艘一艘船的装,就算是运过来都是一件麻烦事儿。 亚伯拉罕有钱不假,但整个扬州城不可能让自己把马车包圆了。 无奈之下,亚伯拉罕只能花高价雇佣马车,没日没夜的拉布。 直到七天之后,才将所有船都装满。 “家主,十万匹布全部装船了。” 看着港口内那整整五艘大船,亚伯拉罕眼中止不住的激动。 “火药和火器呢?” “都装船了,为了保证布匹不出问题,咱们这一次出海的船一共有八艘,三艘护航,五艘拉货。” 听到这话,亚伯拉罕这才扭头看向那说话的人。 “约瑟,这一次的货物很重要,你要一路运到吕宋去,中间根本没有多少停留的地方。” “最重要的是,亚伦至今都没有消息传来,我也不知道吕宋那边出了问题,还是沿途出现了问题。” “所以,你要谨慎小心才行。” 约瑟点了点头,随后看着亚伯拉罕开口道:“家主放心,这件事我保证不会出现问题的。” “这一次三艘船护航,我可不仅仅带了火炮,还有火枪。” “海上的海贼没有一个是咱们的对手,除非大唐的船来了。” 亚伯拉罕点了点头,随后看着约瑟说:“万事小心一些总归是没有错的。” “另外就是一点,这一次出海之后要随时用船上的信鸽发放消息。” “让我在扬州好有个底。” 这一次出海,亚伯拉罕可以说是耗费重金买了一批信鸽,目的就是快速知道船队的情况。 约瑟听到这话,也是点头应是。 等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亚伯拉罕这才看向约瑟。 “出发吧。” 约瑟点了点头,随后转身开始登船。 毕竟是走私,这事儿宜早不宜迟,他们装布已经是明目张胆了,要不是李瑱用了布匹北上长安的理由,怕不是他们连装船都没有办法进行。 而看着自己的船队渐行渐远,亚伯拉罕虽然说心中有些担心,但最终还是不在多言,转身离开。 …… 海上群岛之中。 赵赫已经带着两艘船在此处守了三天时间了。 从亚伯拉罕装货第四天开始,他们就出海等候了。 毕竟目标太大,如果同时出港,很难不被人怀疑。 赵赫这边倒是做了万全准备。 在接到消息之后,就一直让人盯着港口。 同样的,这一次赵赫还从刘浚手中拿到了一只猎隼。 之所以准备这东西,就是因为赵赫得知,那亚伯拉罕在船上准备了信鸽。 这东西传送消息快,不易发现。 尤其是在海上,很难发现对方的踪迹,即便是发现了,也很难抓住。 为了不打草惊蛇,赵赫还是做了多手准备。 赵赫还在专心逗鸟,那一边的属下已经疾步跑了过来。 “大人,刚刚接到消息,发现了亚伯拉罕的船队,一共八艘船。” 听到这话的赵赫手上动作一停,颇为诧异的看向手下。 “多少?八艘?” “不是说港口只有五艘船吗?” 手下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确实是八艘,不过港口的五艘都是运货的,消息说剩下三艘船似乎是武装护送的。” “武装护送?他还玩儿上武装护送了?” 一瞬间,赵赫整个人都被气笑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群乐业商人还玩上武装护送了。 要知道,这可是大唐水师才能干的活。 “那三艘船都是什么配置?是否带着火药?” 手下稍稍一愣,随后摇了摇头,开口道:“暂时还不知道,但观察的人说,没有看到多少刀剑,且船舱似乎都是封闭的,应该是装有火器了。” 赵赫听到这个消息,最终也是无奈叹了一口气。 “果然是成气候了,居然还三艘船装备了火器,这要是被兵部知道了,爷我这官儿也做到头了。” 说着,赵赫便起身朝着那海面上望了一眼,随后开口道:“传我命令,所有船只开拔,北面那三艘船等亚伯拉罕的船队到了,立马封住口子。” “如果跑了一片舢板,老子把他丢进海里喂鱼去!” “是!” 随着赵赫一声令下,周围的战船顿时开始活动起来。 赵赫所在的战船更是一马当先朝着最前面驶去。 此时的海面上一望无垠。 约瑟所在的商船上,风帆张满,船速极快。 一次出海就率领五艘船的庞大船队,约瑟自然是志得意满。 要知道这之前是轮不到自己的,要不是亚伦没有回来,自己怕不是还在扬州城待着。 “家主还是太过操心了,咱们这出海两天了,什么都没有遇到,甚至连靖海衙门的巡查船都没有遇到。” “掌柜的福星高照,岂能是那个亚伦能比的?” 听到这话,约瑟笑了笑。 “你在大唐待得时间不短,居然还学会拍马屁了。” “不过你说的也是,自从亚伦不在之后,我可是越来越顺了。” “听说家主已经在扬州城郊拿下了一块地,只要不出半年,大唐的官员发现了好处,咱们就能不断的买地,到时候扬州城外都会变成咱们的地盘。” “你这一趟我不会少了你的分红,只要你专心做事就好。” 约瑟很清楚,自己这一次出海,正是自己拉拢自己派系的时候。 只有这样,自己才能够第二次第三次的出海。 亚伯拉罕的商号是一个庞大的组织,有能力的人太多了,约瑟想要地位更高,就要想尽办法扩大自己的实力。 那手下自然不是什么蠢货,听到约瑟的话之后,便直接开口道:“掌柜的放心,在下一定以您马首是瞻!” 约瑟点了点头,正打算说话,突然听到头顶上的瞭望台传来喊声。 “东面有船来了!” 听到这话,约瑟微微一愣,随即起身朝着船边走去。 看着远处海面上突然出现的两艘船,约瑟眼睛一眯。 海上不同陆地,能够目之所及的地方,说明距离自己已经很近了。 而且对面来的船上没有任何标志,且看着不像是商船,这让约瑟多了几分警惕。 “那船什么时候跟上来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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