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家这叔侄两人的关系实在是有些混乱,尤其是隐秘性这么强,显然是在遮掩什么。 但李宽思索了许久也没有头绪,多少有些无语。 “这件事儿也是有些为难你了,毕竟有些事儿你不知道也正常。” 听到这话的杨勋顿觉惶恐起来。 亲王和自己认错!? 这不是要自己命吗? “殿下不必这么说,这件事儿也怪小人,没有弄清楚就和您说,平白添加了您的烦恼。” “该责罚小人的。” 李宽听到这话却是失笑一声摇了摇头。 “你也不必这样,我只是有些着急罢了,这事儿确实是个问题,弄不清楚也麻烦。” 闻言,杨勋眼睛转了转,随后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李宽。 “殿下,如果真想要弄清楚其实也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李宽有些好奇的看着杨勋。 只见那杨勋顿了顿,解释道:“这办法有些危险,但小人还是想要试试,咱们现在知道的不多,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他们不信任我。” “如若真的将我当成自己人,那吕家必然是会说出来一些事儿的。”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赌一把。” “您可以安排科考的人突查我那工坊,这段时间他们已经开始提炼火药,只要严查必定会有蛛丝马迹,我会故意放出来一些,并且拼命阻拦,借此来帮他吕厉躲过一劫。” “让他知道我杨家是真心实意在帮他,我顺势提出问题,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如果他依旧隐瞒那这事儿可能还会有变动,但只要松口,咱们或许能知道一些先前不知道的情报。” 听了杨勋的办法,李宽也不由得沉默下来。 这么听起来似乎是最合适的办法了,除此之外,很难快速找到背后的关系。 “本王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自己有没有把握,如果没有,那就没有必要硬上。” 杨勋听到这话却是笑了笑。 “王爷这话说的,我还能将自己置于险地不成?您放心就好。” 听到杨勋这么说,李宽也只好点了点头。 “既然如此,那就按照你的办法来,我会告诉刘浚,出现差错的时候,尽快收手。” 见李宽终于是同意了自己的办法,杨勋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笑容来。 “那就有劳王爷费心了!” …… 扬州城郊。 杨勋拿到地块之后就开始按照吕家的意思改建,说到底他除了有些时候过来看看,其余时间都是吕家在管理。 这天杨勋按照和吕厉约定好的时间,两人齐齐来到现场查看进度。 看着那工匠从自己面前一桶一桶的将火药的原料搬到固定的地方,杨勋那紧蹙的眉头就一直没有舒展开来。 一旁的吕厉见状,却是不以为意,反倒是轻笑一声。 “怎么?愁眉苦脸的干什么?” 杨勋回头看了一眼吕厉,随后开口道:“你说咱们这样做当真没有危险?” “这数量是一天多过一天了,你到底要做到什么时候去?” 眼见杨勋神色慌张,吕厉安抚道:“杨兄,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我还能害你不成?” “这生意马上就要步入正轨了,日后只会越来越多,但你放心,到了那时候,绝对没有人敢管你了。” 然而,杨勋听到这话之后,却没有安心下来,脸上的担忧愈发严重起来。 吕厉见状也是有些无奈,只能耐着性子开始安抚杨勋。 毕竟这地方是杨勋的,如果他扛不住压力全都撂了,那可就全都完了。 然而,就在吕厉刚刚打算张嘴说的时候,突然看到一名手下急匆匆跑了过来。 “家主!不好了!靖海衙门的人来了!” 闻言,吕厉眉头一皱。 “来了多少?” “大概有百余人!” 听到这个数量,不等那吕厉说话,杨勋就先一步慌乱起来。 “百余人!?一下子来这么多人,难不成是听到什么风声了?” 吕厉皱着眉一言不发,心中也在盘算着这件事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杨勋见吕厉一言不发,顿时有些慌张起来。 “吕兄!” 吕厉摆了摆手,随后看着手下问道:“人呢?带队的是谁?” “是刘浚刘大人,他在工坊外,等着杨家主过去呢。” 听到这话,吕厉眼中精芒一闪。 随后扭头看向杨勋。 “杨兄,这件事儿恐怕没有你想的那么麻烦,要不然他刘浚早就带着人冲进来了。” “现在让你过去,说不准就是简单过问一下,你也不必担心,过去看看就好。” 杨勋听到这话,还是一脸的犹豫之色。 想了片刻之后,杨勋才点了点头,随后朝着工坊外走去。 当看到刘浚的时候,杨勋也是深呼吸一口气,随后迎了上去。 “刘大人,有失远迎,见谅见谅。” 刘浚看着杨勋,神色间满是冷意。 “杨家主,本官原本也是无意打扰,但刚刚接到线报,说是你这工坊有人运进去了违禁之物。” “照理说这东西一般都是扬州刺史府在查,但因为事涉海盗,所以本官也只能亲自来看看了。” “把你叫来,也是和你打一声招呼。” “如果你不让本官进去,那本官今天就只能强行闯进去了。” 杨勋听到这话,慌忙摆了摆手。 “刘大人这是哪里话,小人怎么敢阻拦靖海衙门办事?您里面请。” 刘浚点了点头,随后一招手,身后的手下便一窝蜂的朝着工坊内冲了进去。 而刘浚则是拱了拱手,越过杨勋走了进去。 见状,杨勋脸上满是紧张之色,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忙不迭追了上去。 这一幕自然是被吕厉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等到了工坊内,杨勋便一直跟在刘浚身后,寸步不离。 反观那百余位靖海衙门的衙役,此刻疯狂在工坊里翻找起来。 一些藏匿火药原料的地方,也被他们不着痕迹的绕开。 这些标注都是杨勋提前标注并且透露给李宽的,而刘浚自然也拿到了这份图纸,早已让自己的手下熟记于心。 一些带有隐秘标记的地方全都没有仔细搜查。 一番寻找之下,眼瞅着没有什么发现。 那刘浚就知道自己该上场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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