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厉原本以为自己能够轻松拿捏李瑱。 毕竟自己手中有李瑱的把柄,不配合他一样难逃一死,和自己合作还能安享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瑱会背叛自己! 甚至不顾自己的身家性命! 但更让吕厉没有想到的是,刘浚口中所说的晋王! “晋王?晋王怎么可能知道扬州的事情?” 刘浚微微一笑。 “晋王当然知道,你这几个月和晋王殿下打的还有来有回呢。” 听到这话的吕厉愣在了原地,好一会儿后,才突然回过神来,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看着刘浚。 “李二郎是晋王李宽!?” 见吕厉一副不敢置信的样子,刘浚冷笑一声。 “怎么?不相信?动动你那猪脑子自己想想,殿下为何不会是李二郎?” “除了殿下,放眼整个大唐,谁有他这种手段?” 吕厉心中虽然不愿意相信,但也知道刘浚不会在这件事儿上欺骗自己。 只是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李二郎就是李宽的事实。 如此说来,自己岂不是做什么李宽都知道了? 看着吕厉那不甘的眼神,刘浚淡淡道;“不仅仅是李瑱,六大商会中,杨勋也是晋王的人,你以为自己生产火药没事儿了?晋王全都一清二楚!” “实话和你说,亚伯拉罕开始替你第一次偷运布匹的时候,晋王就派我抓人了。” “眼下的亚伯拉罕,手下的人早已在海上被我靖海衙门全部缉拿,便是你那二十万匹布,都有一半是本官夺回来的。” 刘浚每说一条消息,吕厉就头晕一次。 他万万没想到,这李宽从进入扬州城开始就算计自己! 整整数月时间,自己就好像是个被人戏耍的猴子一样,上蹿下跳! 一股浓浓的羞辱感袭来,吕厉眼前一黑,就此昏死过去。 而看着这一幕的郭旭,也是愣了一下。 “这是……气晕了?” 刘浚点了点头,不屑道:“就这本事还想和晋王太子斗,简直是不知死活。” “带下去,送到刺史府,自有晋王来审问。” 随着刘浚一声令下,那吕厉也被人拖了下去。 …… 扬州城内。 自从爆炸开始之后,偌大的扬州城就陷入了混乱当中。 不过半个时辰的功夫,六大商会除了杨家之外,去都被一扫而空。 卢家和吕家伤亡最为惨重,几乎满门被杀,只有家主在内的几名核心人员被活捉。 就这还是李宽特意要求的,除了杨家,各家都要接受审判,人死了不太好解释。 至于其他家,毕竟只是随从,见势不对就立马投降。 没有了李瑱的参与,扬州城其实并没有多混乱。 李宽和太子李承乾坐镇刺史府,不断的听着手下送来的消息。 当听到刘浚抓了吕厉回来,李宽也不由得眉头一挑。 “吕厉被抓住了?他怎么能这么靠前?” 刘浚哈哈一笑,开口道:“说来也怪,下官也是有些好奇,后来听说是看到大军靠前不动,他想看看是怎么回事儿,结果就被卷进去了。” 对于吕厉,李宽原本以为对方是会逃走的,却不曾想居然没有逃,反倒是凑前来。 这倒是省了他不少麻烦,江南太大,如果不出海,自己还真不好抓他。 “将六大商会的人都带进来吧,杨勋来了没有?” “就在堂外候着呢。” “告诉他,进来吧。” 随着李宽一声令下,六大商会的家主很快就被带了进来。 当看到高高上座的李宽时,早已知晓李宽身份,却死活都不肯相信的几人,此刻彻底愣在了原地。 尤其是当看到杨勋坐在他们一侧的时候,几人瞬间觉得天都塌了。 “怎么?老友相见,不愿意说话?” 听闻此言,众人也是瞬间愣在了原地,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最后,还是卢德林先开了口。 “晋王殿下好手段,如此欺辱我等,你便是以此为乐?” “欺辱?”李宽摇了摇头,“这算是什么欺辱?不过是你们自取其辱罢了。” “这扬州城都快成了你们的跑马场了。” “我和太子还没有进扬州城呢,吕承宗就对我等一通贬低。” “试图拉拢我和太子。” “那时候,他可曾想过会有今天?” 说着,李宽看向卢德林。 “再说你卢德林,真以为自己是这扬州城的土皇帝了?卖布你们说了算,要朝廷干什么?” “本王原本觉得只是收拾你们这群小虾米,却不成想你等还有造反的野心,既然如此,那本王只能好好和你们玩玩儿了。” 听了李宽的话,卢德林等人这才意识到,他们有如今的下场,全都是因为阴差阳错之下,得罪了李宽所致。 如果不是这样,他们或许也不会遇到李宽。 只是,卢德林依旧有些不甘,目光看向坐在那里的杨勋,带着几分怒气道:“那杨勋呢!?” 然而,换来的却是李宽的一声冷笑。 “杨家主弃暗投明,又主动配合认罪,念在其所犯之事最多也就是个欺行霸市,朝廷顶多抄没违法所得,自然今天是有资格坐在这里的。” “当然了,杨家主这一次配合本王剿灭叛乱,也是大功一件,功过相抵都能说得过去,岂是你现在能说的?” 吕厉此时也已经醒了过来,听完李宽的话之后,却依旧是一脸的不甘,恨不得将眼前的杨旭和李宽碎尸万段。 “杨勋!枉我如此相信你!你居然背信弃义!” “我咒你不得好死!” 然而,听到这话的杨勋却是不为所动。 “吕家主,这话说说也就罢了,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是个什么顶天立地的人物?” “说我背信弃义,我等在你眼里不过是一条听话的狗罢了,造反你都敢,骗骗我们又有什么难度?” “吕厉,你摸着良心说,起事当真有你说的那么顺利?” “你不会真以为自己拿下了扬州城,就能掌控整个江南了吧?!” 被杨勋戳破自己画大饼的事儿,吕厉也是瞬间愣在了原地。 但此时的他依旧心有不甘。 “我攻扬州并不是主要,只是给江南士族一个信号,眼下承宗就在林家,只要各地士族配合,江南就是遍地烽火!” “我掌控扬州一呼百应,何愁大业不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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