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瞅着吕厉到了现在还在装逼,不肯承认自己失败。 李宽也是摇了摇头。 “你是真觉得自己能造反成功?世家如果靠谱,母猪都能上树!” 在李宽眼中,世家靠不靠谱全看时候。 盛世之时,世家还是有些可用之才的。 至于原因,自然是因为世家在古代,掌握着最大的文化生产力,有他们的存在,朝廷才能够平稳多面的发展。 但乱世之中,世家就不那么靠谱了。 为国尽忠,倒不如说他们是为自己的前途尽忠。 无论是什么情况下,世家都都能灵活变动。 但这个道理,吕厉这样的人根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 他们固执的觉得,只要有世家的支持,那他们就能成事。 老子没穿越的时候,你们这么想这么做没毛病。 老子都穿越了,还能让你们成功。 那老子不是白穿越了? “吕厉,多说无益,这一次我就让你看看,你所谓的身份,所谓的世族支持,在朝廷面前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到那时候,你就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了。” “来人!带下去!” 李宽也懒得再跟吕厉废话,摆了摆手后,手下护卫便将吕厉拖拽下去。 杨勋见状,心中也是有些五味成杂。 但却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将目光收回之后,便神色好奇的看向李宽。 “殿下,扬州这边大事已定,不知道其他地方如何了?” 李宽笑了笑。 “薛万彻已经代领大军,和程将军以及尉迟将军兵分三路,一路南下抓捕参与谋逆的士族豪门。” “刘仁轨将军也已经代领一部分水军登岸北上,做着同样的事情。” “本王只给他们七天时间,七天后,此案主犯会全部到案,到时候本王会和太子审问此案。” 杨勋听到这话,心中不由得就是一震。 这兵分四路缉拿参与造反的人,最少也有近千人之多! 李宽居然要全部押解至扬州审问,这是要搞多大的动静!? …… 楚州,许家。 许文长此时坐在堂前,脸上满是阴沉之色。 按照约定,今日就是扬州城破被占领的日子。 按照计划,今天晚上就会有消息送来,自己进而起事。 之所以这样做,一是为了安全起见,二则是为了做足准备。 只是许文长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没有等到扬州城送来的消息,却是等到了洛阳来的府兵! 领兵之人,正是程知节! “老爷,咱们该如何是好?府兵眼下将整个府邸都围住了,咱们难道就这么坐着等死?” 看着神色慌张的下人,许文长沉着脸问道:“咱们有多少人?” “回禀老爷,咱们还有一百多人,原先的人全都撒出去了,眼下这情况根本联系不上。” 听到这话,许文长脸上浮现出几分迟疑之色。 他没想到程知节会来,眼下对方就带着人围在自己门口,那就说明自己先前撒出去的人,很有可能全都没了。 要不然对方不可能动作这么快。 想到这里,许文长便起身道:“不慌,待老夫去看看,这程知节来此到底是有什么打算,再做定夺!” “光天化日的,他还能强闯不成?” 说完,许文长便一马当先走了出去。 此时程知节还没有下令,只是在许府外等候。 见那许家大门缓缓打开,许文长从里面走了出来,程知节面无表情道:“许家主,你是终于愿意出来了啊。” 听到这话的许文长脸色微沉,幽幽道:“程将军带兵上门,老夫总不能还在府中坐着喝茶吧?” 说着,许文长扫了一眼程知节身后的府兵,冷笑一声。 “这么大阵仗,将军是来灭我许家满门的?” 寻常时候,许文长这么说,来人必定会因为害怕而解释几句。 但是今天许文长说完这话之后,程知节却是笑了笑。 “许家主当真是聪明,你怎么知道是老夫今日是来灭门的?” 说完,不等那许文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程知节便从腰间摸出一块金牌。 “奉圣人命!许家私藏隐太子余孽,意图谋反,定罪夷三族!” “来人!将许府上下一应人等全部拿下,如有反抗,格杀勿论!” 这一次程知节并没有啰嗦,直接下令,身后的府兵也是一窝蜂的朝着许家冲了进去。 此时的许文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冲过来的府兵压在了地上。 待听到府内响起的惊呼声和惨叫声,许文长这才意识到,眼前的程知节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 “程知节!你放肆!” “我许家乃是良善之家!传承百年!” “你是何居心!?” 见许文长一脸不甘的看着自己,程知节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许家主,你这话说的有点不太对吧?” “本将军奉的是陛下的命,你这罪名三司早已证据确凿,何来放肆一说?” 说完,程知节居高临下的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的许文长,冷笑道:“你也不要心中怨恨,除了你,江南涉案四十多个世家,今日全都是这个样子。” “你是不是还在等扬州城的消息?本将军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晋王殿下和太子殿下就在扬州城,你等密谋谋反一事,早在月前就被两位殿下摸清楚了。” “你们该不会真以为自己能够拿下扬州城吧?” 听到这话的许文长如遭雷劈,神色间更是一脸错愕。 他怎么也没想到,朝廷居然早就知道了他们要造反的事儿! 最要命的是,晋王和太子居然也在扬州!? 太子还好说,算是正常范围,但晋王李宽那就纯粹不是个正常能衡量的狠人!! 这十几年来,朝廷诸多皇子,唯有晋王是东南西北的打! 无论是在朝中还是在军中,威望都极高! 有他在,就算是十个李瑱也得跪! 扬州城内的事儿,只要李宽在,就翻不出来多大的风浪! 而如此要命的事儿,吕厉居然压根都不知道? 这不是要了他的亲命吗? 造反? 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刨了个坟坑把自己埋进去了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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