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迎合李承乾和李宽的口味,冯智戴这个长居广州的人,居然能够摸清楚李承乾爱吃什么。 甚至不惜代价,从关中之地购入食材。 宴会上那条关中才能吃到的河鱼,甚至还是新鲜的,就算是用水船运也是价格不菲。 一场宴会暗中门道不少,李宽可高兴不起来。 而李承乾听了李宽的解释之后,也是神色诧异的思索了片刻。 “这么说来,也确实是有些问题。” “我爱吃什么他都知道,那其他的呢?” 不由得,李承乾的脸上浮现出一抹凝重之色。 “这冯智戴看样子并不像是冯盎一样啊。” 李宽闻言失笑一声。 “那必然是不可能一样的,岭南之地说到底先前只是开发了一点。” “冯盎在此地是土皇帝一般的存在,再加上冯盎骨子里还是忠君爱国的,否则以他的实力,当初就应该反了。” “而且,冯盎死后,岭南的开发也正式步入正轨,冯智戴现在面对的岭南,和冯盎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在面对这遍地黄金的时候,冯智戴有些不该有的心思也正常。” “那你打算如何做?” 见李承乾满是好奇的看着自己,李宽笑了笑。 “先睡觉,不急。” 李宽是真的累了,这段时间一直在海上飘着,纵然是刘仁轨将船舱布置的再怎么舒服,他也有些疲惫。 如今好不容易落地,宴会之后,这困意自然也就袭来了。 …… 整整睡了一日,直到第二天太阳快要落山的时候,李宽才堪堪醒来。 简单收拾了一下之后,李宽便独自走出院子。 如今还是盛夏时节,现在的岭南要比后世还热一些,李宽只是穿着个半衫,后背没一会儿便渗出了汗水。 就在此时,那院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抬头看去,却见冯家的管家走了进来。 “晋王殿下,小人冯府管事,叨扰殿下了。” 李宽也没有生气,只是颇为好奇的看着对方:“怎么?你家大人有什么事情?” 那管事摇了摇头,随后回身压了压手。 只见身后的几名仆人立马上前,将手中抬着的箱子放了下来。 随后,便亲自上前打开。 当那箱子盖被打开的时候,李宽便感觉到一股凉气扑面而来,凝神看去,却见箱子里赫然放了一块巨大的冰块。 看着这一幕,李宽不免有些好奇。 “这是?” 那管事微微一笑,解释道:“殿下,岭南湿热,您刚刚从关中来,或许不太适应此地气候,这尤其是晚上,更是热的难受。” “大人让我送来冰块为您解暑。” 李宽看着面前的冰块,好似想到了什么。 “这冰块在岭南这地界不便宜吧?” 管事点了点头,随后解释道:“殿下放心,这不是什么搜刮民脂民膏来的,而是岭南制冰厂出产。” “岭南制冰厂?” 那管事笑着颔首道:“不错,这制冰厂是按照工部所给的秘方营造的,算是岭南之地比较大的工坊之一。” “按照规矩,这制冰厂里有一部分冰块就是供应给岭南一地官员使用的。” “小人可听说了,这秘方就是出自晋王殿下之手。” “这制冰厂活人无数,广州府有数千户人家靠着这制冰厂生活,他们听闻晋王和太子殿下来了,都争先恐后的制冰,就想要让殿下也享受享受,毕竟没有您,也没有他们今日不是?” 这夸赞的话李宽自然是不会全部当真。 毕竟都是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听一听也就算了。 李宽来到那冰块面前,伸手摸了摸,随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就收下了,回去之后告诉你家大人,他的心意本王心领了。” 那管事闻言躬身应是,随后招了招手,转身退了下去。 看着那冰块,李宽稍作沉思之后,便吩咐陈玉楼将东西搬进去再说。 翌日,天色刚刚大亮,李宽便带着陈玉楼离开了府邸,打算在广州府的街上转转。 但是才刚刚离开府邸没多久,就听到陈玉楼凑到耳边低语了一句。 “殿下,身后有人跟着。” 听到这话的李宽笑了笑。 “都到人家地盘了,跟着又能怎么着,跟着吧,不必理会。” 陈玉楼原本以为李宽会让自己把人抓来,却没想到李宽就这么轻飘飘揭了过去,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殿下这是害怕冯智戴了? 李宽也不理会,只是目光朝着市场上四处看,溜溜达达便到了一处工坊外。 看着那工坊外立着的牌匾上写着制冰厂三个字,李宽嘴角一勾。 随后朝着里面走去。 只是刚走了几步,就被守在外面的人拦了下来。 “什么人?不知道这地方不能随便进吗?快点离开!” 李宽听到这话,面露笑容道:“这位小哥,在下也是初次来广州府,听闻此地有一座制冰厂,不知道是不是眼前这一座?” 那看守的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宽,见李宽也是生面孔,说话口音也带着几分外地的样子,便皱着眉点了点头。 “整个广州府就这一座制冰厂,你打听这个干什么?” 闻言,李宽就知道眼前这人应该是没有认出来自己,而且冯智戴应该是没有派人来制冰厂盯着自己。 想到这里,李宽便放心下来。 “我来这里是想谈点买卖,毕竟生产冰块的只有这一个地方,其他地方我也买不到啊。” 闻言,那看守之人却是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谈生意哪里有直接来这里的道理,还不快点离开?真要是谈生意,去广州刺史府谈去!” 听到这话,李宽眼中光芒一闪,神色间浮现出几分诧异。 “去刺史府?这什么道理?” 那看守之人间李宽当真是什么都不懂,语气中满是讥讽道:“谁不知道,咱广州府卖东西,那都得刺史府衙门点头同意之后,才能够买。” “没有刺史府衙门的条子,你还想在岭南做生意,是真傻还是假傻?” 李宽听闻此言,一时间也是诧异的很。 他想过自己今天会遇到的情况,却没想到这广州府玩儿的要远比扬州府花。 他是真不知道,广州府做生意居然还要批条子!? 这他娘什么操作?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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