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苗到底是谁的人,这现在不是李宽关心的事儿。 反倒是对于传说中的夜狼,李宽提起了不小的兴趣。 从目前透露出来的消息看,这个名叫夜狼的山匪组织,更像是有人豢养的一匹狼。 做任何事儿都是下手狠辣,在极力的隐藏他们动手的真相。 世人都以为他们是心狠手辣的山匪。 但李宽看来,他们更像是威慑岭南商户的一柄剑。 只要是不听话的,那就统统铲除。 这念头开始出现之后,李宽便觉得这夜狼或许并不是藏在了什么地方,而是光明正大的在什么地方。 毕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道理还是有不少人都懂的。 只是现在苦于没有证据,就算是他也只能一步一步来。 入夜之后,李宽便带着陈玉楼来到城内闲逛。 虽然说最近山匪闹得厉害,但程涛罕见的没有施行宵禁。 这也让原本不算太大的县城,多了不少生气,少了几分紧张。 两人溜溜达达,也不知道走到了什么地方,突然看到街道斜对面有一家挂着艳红灯笼的小楼,门匾上还写着百花楼三个字。biqubao.com 不用问都知道,这地方不算是什么正经地方。 看着门口的莺莺燕燕,李宽打量了一会之后,突然迈步朝着那百花楼走去。 跟在身后的陈玉楼见状,脸上神色却是一慌,手忙脚乱的挡在了李宽的面前。 “殿下,您不能去!” 听闻此言,李宽颇为诧异的看了一眼陈玉楼。 “你小子说什么!?” 只见那陈玉楼咬了咬牙,神情间带着几分纠结道:“反正您是不能去,夫、夫人都交代过了。” 一听这话,李宽便知道,陈玉楼这是得了崔思怡的命令。 无奈摇了摇头,李宽开口道:“本王去是做正事儿!” “您糊弄属下就不对了,这地方哪里是做正经事儿的地方?” “夫人特意交代过的,您无论进去做什么事儿,都不能进去,您忘了在扬州,就进去了一趟,差点惹出多大的祸端来?” 李宽见陈玉楼说的认真,无奈笑了笑。 “这话说的,好像我进去了就有数不尽的麻烦一样。” “你放心,本王真就是进去看看,不做什么。” 见陈玉楼一脸不相信的样子,李宽撇了撇嘴。 “本王数三个数,你要是不让开,你就回扬州去吧。” 一听这话,陈玉楼瞬间神情一挎。 李宽看了一眼对方,淡淡道:“这事儿你不说我不说的,谁能知道?” “今天我进去,明天如果有谁知道了这事儿,本王唯你是问。” 说完,便不在理会陈玉楼,绕过对方朝着百花楼走去。 才刚刚来到门口,李宽就被一股浓郁的脂粉味冲了一下。 不等反应过来,娇柔的声音就随之传来。 “呦~!这位少爷一个人?快些进来,姑娘们可都喜欢您这样的。” 下一秒,一只手便抓住了李宽的手腕。 抬头看去,却见是一位浓妆艳抹的老鸨。 李宽不着痕迹的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看着那老鸨轻笑道:“这位妈妈客气了,我自己来。” 似乎是对于这种客人的反应很了解,那老鸨看着李宽的反应笑了笑,并未放在心上,而是将目光上下打量了一眼李宽。 “少爷瞧着面生,是外地来的吧?” 见李宽点了点头,那老鸨捂嘴轻笑道:“少爷既然是第一次来,那正好是来对地方了,咱们这百花楼的姑娘,可不是其他地方那些村妇可以比的。” “那个个都是玲珑身段,模样俏丽的姑娘,保证让少爷满意。” “少爷进来瞧瞧?” 李宽见这老鸨这么说,稍一思索便点头道:“进去看看。” 听闻此言,那老鸨神色瞬间变得明亮起来。 “姑娘们,来贵客了!” “快接客啊!” 随着老鸨高喊一声,整个百花楼里都莺莺燕燕的响起了声音。 李宽走进那百花楼,却是发现这老鸨果然没有欺骗自己,楼内的姑娘确实是年轻漂亮的很。 只是片刻,就有数位女子朝着李宽贴了上来。 李宽宛若那花丛中的老手一样,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和姑娘们打成了一片。 然而,却没有人注意到,李宽在和姑娘们调笑的功夫,眼角余光还在不停的观察着楼内的情况。 曲江县虽然说是韶州的首府,但相比于其他地方,还是贫穷了些。 不能说此地没有青楼,但是像这么好的,确实是不多见。 这也让李宽多少怀疑,这地方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 而就在李宽暗中观察的时候,楼上一位面带轻纱的姑娘也在观察李宽。 “夫人,咱们是不是也下去接触接触?” “你确定此人就是晋王?” “确定,咱们的人一直都在刺史府外盯着呢,这位就是晋王,不会弄错的。” 见侍女很是肯定的点了点头,那女子稍作沉思,随后说道:“传闻中,这晋王可不是一般人物,怎么今日见了却是这幅模样?难道是搞错了?” 思索片刻之后,那女子一卷衣袖,目光清冷的看着楼下被莺莺燕燕围住的李宽。 “你去下面送个话,就说我在楼上雅间等着殿下。” “切记,不能点破他的身份,看今天这样子,显然是没有打算暴露身份。” “奴婢知道了。” …… 楼下。 李宽还在左拥右抱喝着花酒,周围正是吵闹的时候,一位身着素衣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了李宽面前。 周围的喧嚣也随之安静下来。 察觉到动静的李宽,扭头看向那女子,神情间多了几分好奇。 “这位姑娘,您这是?” 那女子欠身一礼,声音轻柔道:“这位公子,我家姑娘有请。” “你家姑娘?” 见李宽脸上满是好奇,那女子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家姑娘是百花楼的青禾姑娘,算是楼内头牌,姑娘见公子气度不凡,便想要结识一番,还望公子赏光。” 听闻此言,李宽脸上也浮现出几分玩味之色。 一把将自己身边的姑娘推开,李宽轻笑道:“有点意思,你家这姑娘还能看出来本公子气度不凡来?” “那我倒是要见识见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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