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百花楼相比于长安和洛阳的花楼确实是差了不少,甚至连扬州城都比不上。 但这小自然有小的好处。 和楼下的嘈杂不同,楼上就安静了不少。 跟着那侍女上了楼,李宽明显感觉到这环境都清雅了几分。 被对方带着来到一处雅间,那侍女便退到一边。 “公子请。” 李宽看了一眼对方,随后抬手将那房门推开。 一股幽香随之扑面而来。 李宽鼻翼微动,目光也落在了屋内。 这一看,李宽便知道此地还是有点东西的。 无论是屋内的陈设,还是其他,猛地看去并不像是青楼该有的样子。 显然这屋内的主人,并不是什么随意之人。 嘴角一勾,李宽便迈步走了进去。 当李宽走进去的瞬间,那房门也随之关闭。 李宽头都不回的瞥了一眼,随后自顾自的朝着屋内走去。 也就在此时,那屏风后突然响起一道声音。 “妾身,拜见晋王殿下。” 话音落下,那屏风后赫然走出一道身影。 只见那女子身着红衣长裙,犹如一团烈火一般。 抹胸挤压出来的沟壑,更是若隐若现。 一双长腿隐于长裙之下,偶然瞥见的一抹嫩白,更是让人心神一晃。 再看对方样貌,虽然面带轻纱,但依旧能凭借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看出来,对方容貌绝不普通! 李宽上上下下打量了许久,这才看着对方轻笑道:“阁下便是青禾姑娘?” “正是妾身。” 见对方行了一礼,李宽微微一笑。 “你是如何知道本王身份的?” “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妾身若是想要在这种地方活下去,自然是要有点眼力劲才行。” 听到对方这么说,李宽眼睛一眯。 “如此说来,青禾姑娘应该也是有些身份的吧?” 那青禾微微一笑。 “身份都是自己给的,妾身如今在这青楼之中,还能有什么身份?” 说话间,那青禾便主动坐了下来。 目光看向李宽,缓缓道:“殿下不坐下喝一杯茶?” 李宽闻言,稍作思索之后,便径直来到对方面前坐下。 随后便看到那青禾开始动作娴熟的开始泡茶。 “这茶叶是本地上好的茶叶,妾身也是几年前得到的,此番拿来给殿下品尝,也是因为妾身手中只有这一种好茶。” “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听到这话,李宽看着对方却没有说话,只是等到茶叶泡好之后,便主动端起来品了一口。 当唇齿间满是茶香的时候,李宽眼神微亮。 “这茶是什么茶?” “此茶原名秀春,前段时间听闻改了名字,被称之为韶州芽尖。” 此话一出,李宽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青禾姑娘倒是知道的不少,不知道你今日找本王到底所为什么事情?” 青禾微微一笑。 “不知道殿下可曾听说过夜狼的事儿?” 当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李宽脸色肉眼可见出现了变化,随后看着青禾眼神微眯。 “青禾姑娘怕不是普通青楼女子,连这个都知道。” “怎么?难不成你知道夜狼所在?” 只见青禾摇了摇头。 “妾身并不知道夜狼所在,准确点说,整个韶州,乃至整个岭南可能都没有人知道夜狼在什么地方。” 见青禾这么说,李宽却是嘴角一勾。 似笑非笑的看着对方。 “不知道你提及这事儿干什么?难不成只是打算逗着本王玩儿?” “还是说,你觉得本王舍不得杀你?” 青禾一言不发,手中突然寒光一闪。 多年来在战场上培养出来的警惕性,让李宽瞬间身体一晃,整个人下意识的朝后仰去。 看着这一幕,青禾眼神微亮。 “殿下果然是好身手,反应居然如此之快。” 但话音刚刚落下,那嘴角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 只见此时斜躺在青禾对面的李宽,一脸笑容的看着自己,一手撑着自己的身体,一只手则是握着一把火枪。 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青禾,眼神中满是戏谑。 “青禾姑娘过誉了,本王也只是行事谨慎了一些,见谅。” 青禾不是什么都没见过,那黑洞洞的枪口对准自己,她也知道意味着什么。 虽然说没有使用过火器,但她绝对听说过火器的恐怖之处。 她可没自信,自己能扛得住火器的伤害。 见对方瞬间老实下来,李宽淡淡道:“来到这韶州之后,本王除了听说过一个叫夜狼的之外,还有两伙山头的山匪让本王很感兴趣。” “一处名叫虎头山,据说他们的首领武艺高强,是你韶州难得的高手。” “但本王更感兴趣的还是另外一座山头,那就是清风寨。” “听说这清风寨的寨主是一位女子,名叫清风夫人,生的甚是漂亮,本王倒是想要见识见识,这一个女山匪,能有多漂亮。” 说话间,李宽也在观察对面青禾的反应。 见对方神色中一闪而过的尴尬,李宽这才开口道:“青禾姑娘,你说本王该接着叫你青禾,还是清风夫人呢?” 听到李宽认出来自己的身份,清风夫人脸色骤变。 下意识的就要后撤。 但接着便是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 “本王这火铳可压着火呢,你可以试着动动,杀女人本王或许有些心理负担,但杀女土匪,本王还是很乐意干的。” 听闻此言,那清风夫人脸色可以说是难看的要死的。 她今天来见李宽,目的就是试探试探对方剿匪的态度。 谁知道一着不慎,被对方用火铳给威胁了。 这要是传出去,自己可怎么混? 说自己试探太深,把自己搭进去了? 见清风夫人一言不发,李宽似笑非笑道;“怎么?不说话就想蒙混过关?” “这世上可没有这么多的好事儿、” “你今日不给本王一个合理的交代,那本王有的是手段,让你自己开口。” 听到这话,那清风夫人脸色有些难看。 她自然是不会怀疑李宽所说的话,为了免受皮肉之苦,她也只能按照李宽的意思来做事了。 “晋王殿下想要知道一些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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