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引重新划分?! 自己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儿给忘了? 乾帝眼神顷刻间变得明亮起来。 大殿内,不仅仅是乾帝,就连不少大臣也是眼神明亮。 大乾江南盛产盐矿,盐铁作为朝廷掌控的资源,每年通过发放盐引能迅速积累大量的银钱。 少说也有数百万两之巨。 这还不是盐税的钱! 盐税可是大乾在江南的重要税收。 重新划分盐引,这可是一件大事儿! “盐引重新核定划分这事儿,不一直都是你户部的事儿吗?朕给你指派什么人?” “陛下,这盐税和户部有关系,但盐引却没有多少关系。” 只是一句话,沈石就让乾帝脸色肉眼可见发生了变化。 “这话是什么意思?盐税和户部有关系,怎么盐引就没了?” 瞧瞧这是一个皇帝能说出来的话? 对于乾帝多年不理朝政这件事儿,即便是沈石心中也开始吐槽起来。 皇帝做到这份上,也是亘古未有了。 “启禀陛下,早在五年前太子就将盐引和盐税两件事儿拆开了,盐引五年一审核,目的便是防止户部有人欺上瞒下,中饱私囊。” “这盐引核定都是到了时候,由太子主导审定的。” 此话一出,乾帝脸上神色瞬间变的僵硬起来。 “太子?你是说李钰?” “正是。” 沈石回应了一声之后,接着道:“自从五年前李钰殿下重新划分了盐税和盐引发放之后,江南盐商的积极性提高了不少。” “原先会拖欠一二,隐瞒不报盐税的情况,这些年从未发生过。” “相反,上缴的盐税,更是一年多过一年。” “全都是因为殿下将盐税作为盐引审核的标准之一。” 提及这事儿,沈石语气中更是多了几分对李钰的钦佩。 这反应让乾帝脸色颇为难看。 虽然说这办法确实是有效,而且对于朝廷也是好事儿,但只要想想这事儿和李玉脱不开干系,乾帝心中就忍不住浮现出几分厌恶。 而且,乾帝现在也明白了。 这朝中替李钰说话的不仅仅是刘玄礼,还有沈石! 朝中两位尚书都在明里暗里的替他李钰说话,非但没有让乾帝察觉到罢免李钰的不妥,反倒是让乾帝愈发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这要是现在不废了李钰,日后朝堂上谁还认他这个皇帝? “沈石,你这话的意思是,没有了幽王李钰,你户部做不成这事儿了?” “这给你们俸禄,就是养你门这群废物的?” 哪料,即便是面对乾帝的责骂,沈石也没有丝毫害怕。 “陛下,臣和户部官员从未主导过这件事儿,且只有李钰殿下才能做到绝对的公平,我等万不能及。” “而且,江南的盐商也只相信李钰殿下。” 盐商之所以会只相信李钰,那是因为李钰说到做到。 反观朝中其他人,早些年除了从盐商身上使劲薅羊毛之外,那是人事儿一点不干。 抗拒其他人也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盐商不相信朝廷,反倒是相信一个废太子?” “天大的笑话!” 乾帝一挥衣袖,整个人都站了起来。 “朕还就不信了,没有了他李钰,这盐引还发不出去?” “今日朝中大臣都在,你们谁敢接下此事?” 此话一出,大殿内可以说是一片寂静。 一时间居然没有大臣敢主动接下这件事儿。 就在乾帝脸上有些挂不住的时候,那低着脑袋的王珣眼珠子转了转,主动请缨站了出来。 “陛下,臣愿意一试!” 听到终于有人敢站出来了,乾帝脸上一喜,就朝着王珣看去。 “好!我大乾还是有为君分忧的良臣啊!” “王珣,朕现在封你为盐引专管使,全权负责盐引审核发放一事。” 听闻此言,王珣心中一喜。 “臣谢主隆恩!” “臣保证,不辜负皇恩,全力办成此事!” 而秦王一系的官员,虽然说没有主动站出来,但看到王珣的操作,心中也还是松开了一口气。 这盐引审核发放一事虽然麻烦,但到底也算是个肥差,最重要的是日后能有机会掌控江南盐税。 这可是一大笔收入! 若是能够掌控在他们秦王一系的手中,那可就是如虎添翼了。 反观刘玄礼和沈石两人,看着王珣跪地谢恩的模样,心中多少有些无语。 他们两人对于王珣再清楚不过了。 就这种货色掌管盐引事物,无异于老鼠掉在了粮仓里。 到时候绝对少不了吃拿卡要的情况! 原本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儿,现在看最后还不知道利了谁。 刘玄礼想要提醒乾帝一句,但却是看到沈石暗自摇了摇头,最终收回了即将迈出去的脚步,心中长叹一声,闭上了自己的嘴巴。 …… 王珣负责盐引审核发放一事的消息,很快就在京城传播开来。 当李钰得知这个消息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起来。 这让王府管事吕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他原本是负责打理府邸一应事务的。 算是李钰手中的老人。 自然也知道盐引一事和李钰关系匪浅。 如今得知这个消息之后,见李钰还笑得出来,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殿下,您怎么还能笑得出来?” “您的卫队被砍掉了不说,现如今连划分审核盐引的权力都没有了,陛下这显然是在针对您啊!” 没有了护卫,李钰的安全也就成了大问题。 “吕青,本王的护卫是没有了,但朝廷没有说本王不能有仆人吧?” “这……” 吕青下意识的愣了一下,随后摇了摇头。 “这倒是没有。” “这不就得了。”李钰微微一笑,“没规定仆人有多少,那本王将现在的护卫转成仆人总行了吧?” “告诉陈玉楼他们,若是愿意留下待遇照旧,本王也不会让他们干仆人的事儿,一切照旧,只是换个名头而已。” 听到这话,吕青也是眼神微亮。 “老奴明白了。” “那这盐引的事儿?” 闻言,李钰却是没有着急。 这几日他消化前身记忆,发现这前身除了性子软弱之外,手段其实并不差,甚至可以说作为太子完全合格。 就拿着盐引来说,五年一审,直接拿捏住了所有的江南盐商,让他们主动内卷,为朝廷做事缴纳盐税。 也凭借这一手,笼络了大量的江南盐商。 所以,他在听闻盐商入京商议盐引一事的时候,并不像是外人以为的那样着急。 因为他知道,没了自己,朝中必定有人作妖。 “不急,先看看再说。” “你现在插手,怎么让朝中的人作妖?” “到了时机,自然有人回来找本王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79/7949768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