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静谧的天幕洒下一片朦胧。 池阳城东三里弯渡口,此时停泊着一艘货船。 十几辆马车缓缓驶向渡口,货船上走下来七八个身材魁梧的壮汉。 马车夫将马车停在岸边后,一行人开始从车上卸货往货船上运送。biqubao.com “五爷,今日这批粮食总共是三百担,东家说七日后会把剩下的七百担备齐了。” 被称呼五爷的络腮胡子面色冷肃的点了点头。 “回去告诉你们东家,这批货耽误不得,七日后我还会亲自过来一趟。” “您放宽心,我们东家一定会把剩下的粮食准备好,绝对不会耽误了正事。” 二人话音刚落下,四周的树影沙沙晃动了几下,一批训练有素的黑衣蒙面人飞身而下,径直朝他们这边而来。 五爷与那送货的管事神情皆是一惊。 “快,抄家伙!” 五爷大喊一声,拔出腰间佩刀飞奔着朝黑衣人砍去。 为首的黑衣人飞身而起,朝着五爷胸口踹了一脚。 五爷吃疼闷哼一声,高大的身体接连后退了数步才勉强站稳。 他捂着胸口恶狠狠道:“你们是谁派来的?” 黑衣人挥剑刺来:“你猜。” 五爷气的脸色赤红,挥刀迎了上去。 “找死!” 双方人马陷入混战,缠斗百十来回合,五爷一拨人马已经倒下了大片,黑衣人却依旧气势如虹。 “五哥,我们不是这帮家伙的对手,快撤吧。” 五爷此时心里也有些慌乱起来,本以为只是遇到了几个想劫货物的小贼,一番交手下来才发现对方的武功深不可测,远远在他们这帮人之上。 “撤退!” 他一声令下,剩下的几名手下护送着他朝货船上奔去。 刹那间,树影间几道火光划过夜空射向了他们。 漆黑的岸边瞬间被映射的一片通明,飞射而来的火箭硬生生拦住了几人的去路。 十名黑衣人飞身而上,将五爷等人团团包围其中。 幻樱看向身旁的男子。 “公子,这几个人怎么处置?” 江辞的目光冷淡的扫过五爷等人。 “将他们交给南渭都督府,顺带将这封书信交给李尚谦,他会知道如何做。” “是!” 幻樱吩咐手下将五爷几人捆绑了起来。 五爷心有不甘的盯着江辞,虽然看不到江辞的面容,但他总觉得这双眼睛格外熟悉、。 “你到底是什么人?” 江辞冷眼看他:“云鹰卫指挥使吴晖岩你应该认识吧?” 五爷心里咯噔一声,对方既然能说出吴晖岩的名字,就说明吴晖岩已经暴露了。 而吴晖岩背后的主子正是齐王,也就是说,此人已经调查到齐王头上。 有能力查到这么深的,也只有皇后与三皇子一派了。 所以,他们是三皇子的人? 江辞朝五爷身后的男子看去。 “把那个人带过来。” 眼见江辞指向自己,男人脸上露出一抹惊慌。 幻樱上前,揪着男人的衣领推了出来,抬脚踢向他的膝盖,男人应声跪在江辞面前。 江辞冷眸微垂,睥睨的盯着他看了一阵儿。 男人感觉到一股摄人的气势袭来,彻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了上来。 “锵!” 锋利的剑尖挑起了他的下颚。 男人惊恐的抬头,对上一双玩味的眸子。 “把舌头伸出来。” 剑锋在男人的下巴上拍打了两下,男人心脏如擂鼓一般狂跳。 他不知道此人为何单独将他拎出来,又为何用那种眼神看他? 隐隐感觉自己好像得罪了此人。 他吞咽了一下,小心翼翼的伸出了舌头。 江辞缓缓勾唇,剑锋一转,一道银光闪过,男人的舌头被当场砍了下来。 “啊!” 男人痛苦的呜咽一声,吓得其他几人面露惊惧。 江辞随手将剑丢给身旁的幻樱,瞥了一眼满脸鲜血的男子。 “解决了。” 幻樱心领神会,一剑刺了下去,男人瞳孔放大,汩汩鲜血从嘴角流出。 “哈丹!” 五爷和其他几人悲痛大喊一声。 —— 顾府 一抹黑影利落的纵身一跃,从三米多高的护墙上跳入院内。 顾家的宅子很大,晏殊来之前提前了解了一下顾府的户型,从这里翻墙进来已经到了内院。 晏殊沿着顾府内宅走了一遭,很快找到了一处疑似库房的地方。 门口有两名护院看守,正值深夜,四周一片寂静,二人坐在门口的台阶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 晏殊躲在暗处,将麻醉枪对准二人连射两枪。 二人只感觉身上一阵麻疼,还没回过神儿来,整个人已经失去了知觉。 放倒了二人后,晏殊走过来,将二人身上的麻醉针收回空间,掏出一根铁丝对着门锁转动了几下。 “咔嚓”一声清脆响声,门锁应声打开。 晏殊秀眉微扬,心情愉悦的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从空间里拿出手电筒打开,屋内的情景瞬间涌入眼帘,偌大的仓库里摆满了各种物件。 琉璃翡翠、珍珠玛瑙,还有各种古董花瓶、玉器摆件应有尽有,东侧墙边则放着十几个红木箱子。 晏殊将箱子一一打开,眼睛险些被闪瞎。 其中九个箱子里全都是白花花的银锭子,另外四个箱子里则是金灿灿的金条。 晏殊心情激动,立刻将仓库里的金银珠宝一股脑收到了空间里。 一番操作下来,整个库房就剩下一排空架子。 清空了仓库,晏殊准备去找一找顾家粮仓。 顾家作为池阳首富,名下有十几家粮铺,肯定趁这段时间囤积了很多粮食。 离开库房时,晏殊还不忘把房门重新落了锁。 成功躲避了巡夜的护院后,她来到一处院落前,黑色牌匾上写着“一觉书斋”四个大字。 这里应该就是顾老爷的书房。 书房的门依旧上着锁,晏殊拿出趁手的家当三两下就打开了。 推门走了进去,屋内漆黑一片,晏殊打开手电筒四下打量了一眼。 书房用隔扇分了里外两间屋子。 外屋摆放着书柜、书桌以及一些古董摆件之类,里屋则放着一张床榻和简单的生活物品。 晏殊走到书桌前仔细翻找了一会儿,书房里的笔墨纸砚、古籍名典还真不少呢,一并收入囊中。 还有一些古董字画、花瓶摆件,纯金貔貅也全都来者不拒通通收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7_167193/72906014.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