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富贵、七叔公听了晏二生的来意,皆是疑惑不解的看着他。 “二生,好端端的为何要与大部队分开走?官道上逃荒的流民越来越多,咱们几个村子一起走他们才不敢生事,若你们单独赶路只怕会很危险。” “二生,你可要想清楚了。” 晏二生态度坚决:“我的腿还没痊愈暂时走不了山路,又不想耽搁了大家的行程,这才想着单独走官道,等到了苍桐县在与大家会合。” 七叔公捋了捋花白胡须,沉思了片刻。 “也罢,既然你决定了我们也不勉强,路上单独行走一定要多加小心。” 柳文娘热了一锅水,大家轮流着泡了泡脚。 见晏二生回来,晏殊上前询问:“爹,七叔公和村长可同意我们单独走?” “同意了,咱们明天一早就走官道。” 晏殊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这种时候,她阻止不了所有人走蟠峰山,但晏家二房还算心思灵活,又足够信任自己,这才能如此顺利就说通了他们。 最重要的事情解决后,晏殊躺在帐篷里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原书中晏武就是这次寻找水源出事的,眼下没有发生原书中的剧情,是否说明晏武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柳文娘梳洗好钻进帐篷里,晏殊起身从袖带里摸出从空间拿出的那瓶药,倒出两粒,递给柳文娘一粒。 “娘,把这个药吃了。” “这是?” 晏殊没有解释,把自己手里那粒药丸丢到了嘴里。 吞下药丸儿不久,她的脸上很快起了一层红斑,渐渐的红斑变成了深紫色,看着着实有些吓人。 柳文娘举起手里的煤油灯,凑近晏殊的脸仔细端详了一阵儿。 “闺女,你这是咋回事儿?” 晏殊笑了笑:“只是暂时的色素沉淀,最多三天这紫斑就会褪去。” “为啥要这么做?” “咱们明天要单独走官道,路上说不准会遇到什么人,女子在外还是丑一些安全。” 之前跟着大队伍不用顾忌这些,若单独行动,这张脸会招惹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柳文娘虽然已经三十多岁,但五官生的好,如今依旧风韵犹存。 要不然原书里她的结局也不会写的那抹凄惨。 柳文娘觉得晏殊考虑的很周到,把另外一粒药丸吃了下去。 深夜 一阵急促的敲锣声在寂静的深夜响起。 晏殊、柳文娘猛然惊醒。 “发生什么事了?” 晏淮从外面冲了进来。 “有一大批人从南边过来,娘、小妹快收拾一下,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晏殊一颗心瞬间沉了下去。 不会这么衰吧? 这是半夜土匪下山了? 原书里可不是这么写的啊? 外面传来阵阵厮杀声和村民的哀嚎声,晏殊和柳文娘急忙把帐篷里的毯子收起来。 二人钻出帐篷,江辞、晏二生、晏文、晏武、晏淮几人正护在驴车和帐篷周围。 不远处一大批人黑压压朝这边杀来,打头阵的人手举火把,站在他们两侧的竟然是弓箭手。 弓箭手身后是一排骑兵,他们手里都带着精锐的兵器,此刻弓箭手正在朝着村民射箭。 骑在马上的几人昂头大笑,其中一名独眼壮汉大吼一声,挥舞着手中长矛便朝着慌乱逃跑的人群杀来。 “女人留下,男人、孩子和老东西们一个不留!” “是!” 七叔公在儿孙搀扶下站在人群中,他的神情坚毅从容,大声吩咐晏富贵以及其他壮丁拿上趁手的农具反抗,老弱病残则躲到远处去。 在七叔公的一番安排下,原本自乱阵脚的村民们渐渐有了秩序。 “保护你们娘和小妹!”晏二生举起手里的弓箭冲入人群。 晏文、晏武二人也紧随其后。 江辞护在晏殊身旁:“一会儿跟紧我。” “保护好我娘。” 二人几乎同时开口,江辞朝晏殊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你们不会有事。” 晏殊笑了笑:“我相信你。” 江辞的武功深不可测,若非他之前身中剧毒,想必武学造诣会更高深。 这时,几名土匪突然冲这边而来,晏淮立刻举起弓箭朝来人射去。 为首的人一个侧身后仰避开了攻击,冷笑一声,招呼几名兄弟飞身而上。 晏殊飞出一把淬了毒的银针,两名土匪躲避不及吃了两针。 江辞抽出束腰上的一柄软剑飞身而起,白影从空中飘然落入几人中间,手中软剑随着袖袍翻飞旋转,一套剑花出神入化。 那几人几次试图攻其死穴,却毫无下手机会。 只看白影闪过,软剑便已划过中毒的两人咽喉。 血柱喷出,似雪白衣染上朵朵红梅,晚风吹动他的白色发带,身影灵动、下手狠辣。 几名土匪很快被解决。 江辞朝不远处看去。 晏二生带着晏文、晏武正和其他村民一起与土匪颤抖。 江辞从袖中取出那把短剑交给晏殊。 “你和晏三哥保护晏婶子,我去帮晏叔他们。” “好,你千万小心。” 江辞握住晏殊的手,将短剑放在她手心里。 “保护好自己。” 江辞深深看了晏殊一眼,缓缓松开手,转身轻点脚尖翻身上马,快速朝着人群冲去。 另一边 晏瑶带着晏家人躲在自家牛车底下,她抓起一把土胡乱在脸上抹了几下。 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独眼壮汉。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入脑海中,上一世她就是死在了这场暴乱中,这次她重生而来,身上有女主气运加身,最近又吸食了不少气运,今天她一定不会有事。 目光朝晏家二房看去,看到躲在驴车旁的晏殊后,晏瑶勾唇轻哼了一声。 晏殊,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你们在这里躲着,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 晏鹏紧张的盯着外面:“你要去哪儿?” 晏瑶嫌弃的瞥了晏鹏一眼,自家大哥除了读书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看看二房那几个小子,为了保护家人一个个胆识过人,再看看自己的大哥,出了事儿第一个钻到牛车底下的就是他。biqubao.com 简直就是窝囊废一个,今后自己当了皇后如何能靠得住他? “想活命就老实待着,其他事不要多问!” 晏鹏吓得缩了缩脖子,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才不会出去找死呢。 晏瑶找准时机,快速从牛车底下爬了出来。 四处火光漫天,滚滚浓烟刺的人眼睛疼。 她边跑边在人群里四处寻找,很快就看到了晏珍珍的身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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