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此时,晏殊正待在地下实验室。 操作台上此刻并排着二十只被解剖后的硕鼠,公母各十只。 晏殊首先检查了它们肠胃里的残食,从胃里发现了同类的毛发,说明鼠群里已经出现了蚕食同类的现象。 另外,这十只母鼠竟然有七只处于怀孕期间,有三只肚子里的硕鼠幼崽已经成型。 晏殊随即又对它们进行了血液检测,竟意外发现这二十只硕鼠的血液样本里竟然都含有“春药”成分。 若说只是其中一只出现这种情况,还可以认为它们是误食了相关的草药。 可二十只全都中标,那可就真有意思了。 晏殊站在试验台前沉思了片刻,转身走回检测室,再次对二十只硕鼠进行了遗传基因相关的检测。 结果在她的预料之中,这些硕鼠身体里的“春药”会遗传到下一代子孙的血液里。 鼠类和人类有很多相似之处,它们没有固定发情期,一只公鼠只要感觉来了随时都能发情。 而母鼠的生育能力又很强,一胎能生十五到二十只幼崽,孕期只有短短二十天,最恐怖的是一只幼鼠到成年也仅需两个月。 当外部环境一旦达到了硕鼠繁衍的条件,就会爆发鼠患甚至瘟疫。 晏殊通过对硕鼠的解剖发现,这次的鼠患极有可能是人为造成的。 应是有人培养了一批零代硕鼠,让它们大量产子,一代又一代快速繁衍。 如今还只遗传到一代、二代而已,按照这个繁衍速度来看,很快会发展出一个恐怖的数字。 治理鼠患她是无能为力,但可以趁着这帮硕鼠还未成气候之前离开南渭府。 出了实验室后,晏殊又去田地里挖了一些土豆、红薯和青菜放在厨房里,以备路上食用。 忙完这些便闪身出了空间。 朝身侧的身影扫了一眼,柳文娘晚上一般都睡的很沉。 晏殊慢慢躺下,正准备闭上眼睛睡觉,帐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她迅速坐起,伸手挑开帐帘朝外看去。 漆黑的夜色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看到来人后,晏殊提防的心方才落下,起身走了出去。 江辞听到帐篷里的动静抬眼看去,便见晏殊走了出来。 “这么晚了嫂嫂还没睡?” 晏殊的目光扫过晏二生和晏家三兄弟,不想说话时吵醒他们,指了指还未熄灭的火堆旁。 “我们去那边说。” 江辞点了点头。 二人走到火堆前坐了下来,江辞又顺手往里面添了些柴火。 晏殊觉得有些饿了,从空间拿出几个红薯丢到了火堆里。 “我刚刚去空间里检查了那些硕鼠的情况,发现它们的血液里都有催情药的成分,我怀疑这场鼠患的背后是有人蓄意为之。” “嫂嫂的意思是,有人给硕鼠吃了催情的药物?可要想在短时间内猎捕大量硕鼠并非易事。” 晏殊解释道:“这种药服用后有遗传作用,只需通过繁衍就能让子子孙孙的身体里存在同样的催情药。” 江辞垂眸沉思了片刻。 若按照小狐狸所说这场鼠患是人为造成的,那个人应该在几个月前就开始布局这一切了。 对方会是谁呢?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眼下整个南渭府的百姓都在逃难,朝局不稳、天下动荡,官府更是形同虚设,眼下怕是没人会出面控制鼠患,若任其自生自灭后果不堪设想。” 晏殊温声道:“如今我们能做的就是加快赶路的进程,争取在鼠患彻底爆发之前离开南渭府。” 可以想象,不久的将来整个南渭府可能会变成硕鼠王国。 数以亿计的老鼠大军疾驰而过,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那时的人类在它们面前简直如同蝼蚁。 晏殊捡起一根木棍拨弄着火堆里的红薯,不经意的问道。 “你刚刚去哪儿了?” 江辞收回思绪,从袖袋中摸出一块玉佩递给晏殊。 “血玉?七叔公肯给你?”晏殊有些意外的伸手接过。 那玉入手冰凉,从质地来看是块不错的玉石,除此之外也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处。 “今晚有人挟持了小六,以此威胁七叔公交出血玉,还好我及时赶到救了他们爷孙一命。七叔公许是觉得我可靠,便将血玉交给了我。” 小狐狸向来敬重七叔公,他可不想让小狐狸知道自己威胁了那老头儿。 晏殊并未怀疑江辞的话,关注的重点在那群试图抢玉佩的人身上。 “知道血玉在七叔公身上的人并不多,怎会这么快就被人盯上了?” 脑海中不由浮现一张女子的面容,心下有了几分猜测。 “难道是谢亦双?” 江辞沉声道:“这血玉本是巫族圣物,谢亦双又恰巧在这时候出现,今日这群人想必和她有关。” 晏殊将玉佩还了回去:“这东西是把双刃剑,不到万不得已小叔切记不可使用。” “玉佩交给嫂嫂保管。” “交给我?”晏殊颇为意外。 先不说血玉和当年的巫蛊之案有关,单说这血玉借运的逆天金手指,就很难让人经得住诱惑。 “若今日前来抢玉之人是谢亦双派来的,她此刻必然认为血玉在我手里,今后还会继续派人前来抢夺,眼下放在你手里才是最安全的。” 晏殊问出心里的想法。 “你不怕我占为己有?” 江辞深邃的眸子携着温润笑意。 “这嫂嫂都不值得信任,这世上也就没有我可以信任之人了。” 在他挺身为她挡下那致命一箭时,他已经将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比起性命,这块玉佩又算什么? 晏殊目光坚定明亮:“我一定会好好替你保管。” 江辞分析的很有道理,来抢玉佩的人都以为玉佩在江辞身上,没人会想到这么重要的东西,江辞会交给她保管。 晏殊直接将血玉放回了空间里。 “红薯烤好了。” 晏殊用木棍将烤红薯扒拉出来,正要伸手去拿,却被一直修长的手拦下。 “烫,我来!” 另一边 谢亦双冷冷扫过地上的尸体,满眼怒意。 “一群废物。” 原本以为解决一个老东西会轻而易举,她只派遣了几个功夫一般的手下过来,没想到全都死在了江辞手里。 “江辞,这梁子我们算是彻底结下了,你给我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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