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嫂难为,疯批反派他只想当恋爱脑_第190章 出血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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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早
  晏殊只睡了不到两个时辰就醒了。
  这几日在逃荒路上她的睡眠严重不足,导致大姨妈迟迟不来。
  说起大姨妈,那可真是她的噩梦啊。
  这具身子不仅体虚还体寒,这几个月每当姨妈来光顾的时候,她都要腹痛一两日。
  之前在家里还能躺平休息,这次可是要在逃荒的路上经历一场雪崩之灾,想想就后怕的紧。
  越担心越时刻关注这事儿,生怕路上不注意弄脏了衣裳,那可真是连个换衣服的地方都没有。
  晏家人简单洗漱后随便吃了几口干粮,喝了一筒灵泉水,便开始收拾家当准备赶路。
  七叔公和晏富贵这时却匆匆赶了过来。
  “四丫头,今早其他几个村子有不少村民都出现高热的症状,我们怀疑很可能和昨日吃了鼠肉有关,你快随我们一道去看看吧。”
  晏殊无语的叹了一声。
  该来的还是来了。
  当晏殊赶过去时发现实际情况比她预想的还要严重,三个村子加起来有上百人开始腹痛呕吐,有些年纪大的老人直接疼的昏厥了过去。
  原本大队人马还要赶路,眼下的情况只能继续停在原地。
  晏殊检查了几名情况相交严重的病人。
  老芋头和另外两名村医也都在现场,三个老爷子围在晏殊身旁询问:“晏姑娘,情况如何?”
  晏殊站起身道:“很明显是昨日吃的鼠肉引发的恶性疾病,此病的发病时间很快,何况眼下也没有相应的药材来救治,恕我无能为力。”
  七叔公和晏富贵暗暗庆幸,还好他们选择听四丫头的话,不然晏氏一族也要跟着遭殃。
  “你们……你们不是大夫吗?怎么能治不了?我的肚子好疼,呼吸……呼吸不过来了,你们……你们快救救我……救救我!”那人卷缩在地上疼的翻来覆去,嘴里不断哀嚎呼救。
  晏殊看了他一眼,这不是昨天那个高喊着当饱死鬼的那位大哥吗?
  还真是言随法出,今天就实现了。
  一位清酒村的村民眼眶红肿的上前询问:“晏姑娘,这病真的没救吗?”
  晏殊看了她一眼:“我无能为力不代表别人不行。”
  话落,眼角余光朝不远处的谢亦双看去。
  她是巫族人,医术必然不一般,也许她会为了继续留在队伍里主动站出来救人。
  只不过,一旦她站出来,这形势变化可就不是她能控制的了。
  “让我试试吧”
  晏殊的念头刚闪过,谢亦双就主动站了出来。
  “谢姑娘,你也精通医术?”
  谢亦双点了点头:“跟着家父学过针灸,也许对此病有效果。”
  大家心知此时这种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谢亦双从腰间布包里取出一包银针,对着关元穴、三阴交穴等穴位开始下针。
  所有人都围在一旁观望着。
  只见谢亦双神色从容,下针的速度越来越快。
  当那人身上被扎了上百根银针后,她放才收了手。
  “我先帮他退了高烧,此病毒性很大,一次针灸也只能暂时保住性命,若他能熬过三次布针后就有机会活下来。”
  苏小甜阴阳怪气的瞥了晏殊一眼。
  “之前大家还说晏殊妹妹精通医术呢,怎的就治不好村民的病?”
  晏大强轻蔑的冷哼一声:“哼,她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我们一家可清楚的很,之前那丫头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废物。”
  王翠娥紧跟着道:“大字都不识的几个,她看的懂医书才怪。”
  晏殊勾了勾唇,目光扫过晏家大房几人。
  “我的确不善医术,你们若染上了此病可莫要来烦我。”
  晏家人神情微变,一个个脸上露出心慌之色。
  晏鹏愤恨道:“你胡言乱语什么?我们又没有吃过鼠肉,怎么可能患病?”
  晏殊挑衅的看向晏鹏:“哦?真的没吃过?”
  晏鹏心虚的撇开目光:“自然。”
  七叔公斥责道:“若你们谁敢偷吃鼠肉,一经发现绝不姑息!”
  大房一家许是心虚,谁也不敢再冒出来刷存在了。
  这时有人惊喜的大喊道:“山子哥的烧似乎退下去了。”
  老芋头伸手测试了山子的体温,的确没那么烫人了。
  “山子已经开始退烧了,谢姑娘这个针灸之法确实有效果。”
  “谢姑娘真厉害。”
  “还好咱们收留谢姑娘跟在队伍里,不然今日生病的村民可就要遭殃了。”
  众人纷纷夸赞谢亦双,晏长明满脸显得比谢亦双本人还高兴。
  他满眼钦佩的看向她:“谢姑娘,没想到你医术如此了得。”
  谢亦双故作害羞的笑了笑,目光下意识朝江辞瞥了一眼。
  “之前我只说自己随家父上山采药并非有意隐瞒,我家的确是采药人,只不过家父也会在闲暇时行医问诊,我自小便对医术颇感兴趣,深受父兄影响久而久之也学了一些皮毛。”
  晏长明安慰道:“谢姑娘不必解释,说与不说都是你的自由。”
  晏富贵和其家人对谢亦双也颇为赞赏。
  相处了一日下来,谢亦双与他们一家人相处十分融洽,看着娇娇弱弱的姑娘却很能吃苦,眼里也是个有活的人。
  晏婶子心想,若老二真心喜欢人家姑娘,她这个当娘的到是乐见其成。
  一名老妇人冲上前来,一把抓住谢亦双的手。
  “谢姑娘,劳烦你看看我家老头子吧,他现在高热昏厥、呼吸困难,我怕再耽搁下去他就彻底没得治了,呜呜呜……”
  谢亦双不悦的想抽回自己的手,可那老妇人却死死拉着她不肯松开。
  当着众人的面,她也不好发火,只能温声细语答应下来。
  晏殊、江辞和晏家兄弟三人站在一旁看戏。
  江辞凑近晏殊低声道:“嫂嫂,咱们先回去。”
  晏殊点了点头,谢亦双眼下有的忙了,她正好没睡够回去补个觉去。
  远离队伍后,江辞笑着询问晏殊。
  “嫂嫂真治不了这个病?”
  “能治,但也不能治。”
  “哦?”江辞静静听着。
  “吃过鼠肉的不止这几个村子的村民,还有附近成千上万的大批流民,想必此时那些人也已经出现病症了,我们这里的情况很快就会传入那些流民耳中,届时他们都会闻讯赶过来,本应是悬壶济世治病救人,反而会因此生出乱子,我可不想当这个出头鸟。”
  刚刚她也并非故意引谢亦双出手,直觉告诉她,谢亦双为了获取村民们的信任肯定会出手的。
  晏文担忧道:“那岂不是要乱?”
  江辞冷声道:“若真乱了,把罪魁祸首推出去便是。”
  晏殊眉梢微挑,巧了,她也是这么想的。
  昨日她已经好意提醒过,是他们不听劝阻,都是成年人,选了什么路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吃出毛病也是自己咎由自取。
  在这种吃人的恶劣环境里,善意应该留给那些知好歹的人。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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