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辞飞身而上,挥手接下谢亦双这一掌,另外一只手臂紧紧将晏殊护在怀里。 谢亦双被江辞的内力振的后退数步,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剧痛。m.biqubao.com “噗!” 一口鲜血喷出,她紧咬着后槽牙怨毒的盯着二人。 “锵!” 江辞手中软剑飞射而出,径直朝谢亦双面门刺去。 江辞的剑上运了内力,若不是武学高手根本躲避不及。 谢亦双心知江辞、晏殊二人来这么一出,就是逼迫她在众人眼皮子底下出手。 眼看那柄软剑朝自己刺来,谢亦双顾不得在伪装下去,飞身而起,一个后空翻稳稳避开了致命一击。 周围的打斗声渐渐变弱,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江辞、晏殊和谢亦双三人看来。 齐天翊惊讶道:“这谢姑娘竟然会武功?” 陈肖轻哼一声:“能躲避江辞那一剑的必然是一等一的高手,这个谢亦双绝非她自己口中所说的那么简单。” 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若刚刚换做他躲避那一剑,即便不死也会身受重伤。 而谢亦双在吃了江辞一掌的情况下还能轻易躲开,说明她的身手远在自己之上。 谢亦双心知自己已经暴露,孤身一人最忌恋战,她猛然抬手挥出一把药粉,趁机飞身就想离开。 巫族人善用毒药,同样身为用毒高手的晏殊早就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招。 在谢亦双挥出白粉的同时,她手中的麻醉枪也迅速射了出去,麻醉针瞬间刺入了谢亦双的后背。 江辞紧随其后挥出一掌将谢亦双拍飞在地。 幻樱、无明等一众玄宗门的弟子迅速现身,将谢亦双包围其中。 “此人是我们玄宗门的叛徒,今日我等奉命前来捉拿她回宗门复命。” 眼下流民正在争抢谢亦双,提出玄宗门的大名足可让他们忌惮三分。 谢亦双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晏长明。 “长明哥哥,我……我不认识他们,救我……救救我,若被他们带走,我会……我会死的!” 晏长明像是收到了指令一般,快速冲上前去。 “不许抓她,谢姑娘不可能是坏人,你们快放开她,不然我对你们不客气了。” 幻樱勾了勾唇,起了逗趣的心思。 “哦?你要如何不客气?” 晏长明猛然举起佩刀,恶狠狠指向幻樱。 “我刚刚说过,若谁想带走谢姑娘就从我晏长明的尸体上趟过去!” 江辞上前一掌劈了下去。 晏长明两眼一翻瞬间晕了过去。 “长明!” 晏富贵两口子紧张的冲上来。 江辞将昏迷的晏长明交给二人。 “谢亦双用摄魂术控制了他,只有敲晕他才能打破摄魂术的指引。” 晏富贵一家满脸错愕。 原以为老二处处袒护谢亦双是真心喜欢她,没想到竟然是被摄魂术控制神智所致。 谢亦双冷冷瞪向江辞。 “你怎会知道摄魂术?” 她曾几次尝试用摄魂术控制江辞,最终都以失败告终。 谢亦双心里颇为气恼,从七岁开始练习摄魂术后她还从未失手过,这次却几次三番在同一个人手里栽了跟头。 不得不承认,江辞这个人的自控能力太过强大,一般的魅术很难控制他。 “上不得台面的邪术罢了,我了解你的事远比你想到的多。” 谢亦双猛然对上江辞清冷的目光,捂着胸口的手指一紧。 不可能! 他最多从那帮废物口中得知她是巫族人,但她的真实身份他绝对猜不到。 谢亦双咳出一口鲜血后缓缓站起身:“呵,成王败寇,输给你我认栽。不过风水轮流转,江辞,若我此次能活下去,早晚有一日我要让你臣服在我的脚下!” 说这番话时,谢亦双的脸上满是桀骜轻狂,与之前伪装出的乖巧小意完全不同。 江辞冷然:“你不会有这个机会。” “哈哈,那我们等着瞧!” 江辞朝幻樱使了个眼色,幻樱立刻命人捆绑了谢亦双。 络腮胡子怒吼一声。 “老子还要靠这娘们儿治病呢,你们就这么将人带走了,老子的命谁来救?” 幻樱挥剑抵在络腮胡子的脖颈上:“我虽救不了你,但我可以让你立刻去见阎王。” 络腮胡子吓得双腿一软,不敢在继续嚣张。 “有话……有话好好说。” 幻樱冷哼一声,招呼手下带上谢亦双,一行人大步离去。 等玄宗门的人带着谢亦双离开后,聚集在此处的流民眼看治病无望,也相继离开了。 七叔公长出了一口气,对江辞和晏殊感激道:“四丫头、二郎,还好你们及时逼她露出马脚,不然此人混迹在咱们队伍里还不知整出什么幺蛾子呢,当初就该听你们的劝狠心一些,今后这些来路不明的人绝对不能再收留了。” “七叔公不必自责,只怪那谢亦双伪装的实在太好,为了混入队伍里不惜以身涉险弄伤自己,这种别有目的的人实在防不胜防。” “你说得对,若她有心想靠近我们,会想出各种刁钻的法子引我们上钩。” 七叔公心里暗自庆幸,还好这两个孩子及时拆穿了谢亦双,晏家族人得意幸免于难。 想想长明那小子,之前沉稳内敛、聪颖慧智的一个孩子,却被谢亦双用摄魂术控制,这几日袒护她的样子完全像换了一个人。 七叔公意味不明的朝江辞看了一眼。 谢亦双费尽心机混入队伍里明显是奔着江辞而来。 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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