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辞这句令人遐想的话,晏殊感觉自己的心跳猛地一顿。 脑海中忽然闪过那个狗男人的一席话。 似乎所有人都觉得江辞对她有意。 难道不是她自己脑补过头了,而是江辞真的存了这种心思? 他……喜欢她? 想到这个可能性,晏殊汗毛不由的竖了起来。 江辞可是要争夺皇位的人呐,若失败了就是乱臣贼子,若成功了就是这天底下最尊贵的男人。 可无论他的结局最终如何,都不是她挑选男人的选择。 最最主要的一点,即便他和江焕并非亲兄弟,名义上她依旧是他的嫂嫂,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可能。 晏殊心里说服自己,江辞如今年纪还小,没有接触过世家贵女,眼下仅仅只是依赖她罢了。 等他年纪稍长,见识了外面的繁花似锦、美女如云,自然不会再将她这个寡嫂放在眼里。 想通了这一点,心情竟有了几分落寞。 晏殊用力摇了摇头,她绝对不能存不该有的心思,认清楚自己的位置,郡主的头衔可比未来当一只笼中雀好多了。 美男多的是,千万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人。 —— 回到翟府 晏二生、晏家三兄弟闻讯匆匆赶了回来。 柳文娘紧紧抱着晏殊,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 “闺女,你可吓死为娘了。” 晏殊笑道:“娘,我这不是好好回来了吗?” 晏二生关切的询问:“有没有哪里受伤?” “只是一些擦伤,没什么大碍,爹娘、大哥、二哥、三哥,让你们担心了。”m.biqubao.com 晏武紧蹙着眉头,一脸后怕道:“整个苍桐县都快被我们翻找了一遍,硬是没见着你的人影。” 晏殊能想象到自己失踪的这几个时辰,家人该有多担心她的安危。 “那人将我掳去了西城的慈恩寺,那边本就在西城一角,找不到也正常。” 晏文好奇的询问:“小妹,掳走你的人可知是何身份?” 晏殊摇了摇头:“应该和谢亦双是一伙的,至于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我就不得而知了。” 话落,晏殊朝被挤到一旁的江辞看去。 那群人离开后竟然没有再回来,不久后江辞的人就找到了她。 或许,江辞与那个男人已经碰过面了。 萧焱听闻晏殊被救回来,便匆匆赶了过来,正巧与晏淮打了个照面。 “萧大哥?” 得知萧焱是武陵王世子后,晏淮的心境多少和昨日有些区别。 小妹说的对,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今后还是保持距离为好。 萧焱径直走到晏淮面前,深邃的眸子看向他:“晏姑娘没事吧?” “还好没事,受了些皮外伤,眼下正在房里休息。” 萧焱暗暗松了一口气。 昨晚的行动原本是他拉江辞一起的,结果对方不仅盯上了他,还算计了江辞。 出门一趟把媳妇儿弄丢了,若晏姑娘有什么好歹他可赔不起。 收回思绪,萧焱问:“你这是要去哪里?” 晏淮解释:“小妹已经安全回来了,我正准备去通知七叔公和村民们,他们还在外面找人呢。萧大哥,若无事我就先走了。” 萧焱深邃的眸子盯着晏淮,稍顿了片刻方才点头应下。 “多保重!” 晏淮作揖道:“你也是!” 二人擦肩而过时,萧焱下意识想伸手抓住什么,手伸在半空又猛然惊醒了过来。 目送晏淮远去后,方才迟迟收回目光。 站在一旁的青云若有所思的盯着自家主子看了一眼。 “主子,您若很欣赏晏三公子,可将他收入麾下用心栽培。” 萧焱沉默许久,语气淡淡道:“他志不在此。” —— 得知晏殊被救回来,七叔公、晏富贵、几位村长、齐天翊、陈肖等人,来了一批又一批。 等晏殊感谢了所有村民后,终于能缓口气安静稍许。 不久,苍桐县城内开始出现大批硕鼠,情况已经往最坏的方向发展,看到此番情景,七叔公叹了一口气。 “通知所有人,等用过早膳就准备继续赶路吧。” 晏富贵点头应下,突然想到什么:“七叔公,今早发生了一件奇事。” “哦?何事?” “刚刚其他几个村长说,他们村子里那些得了恶疾的病人今早都有了好转的迹象,高热不退的也莫名退了热,大家纷纷说这是得了老天爷的庇佑。” 七叔公深沉的眸子怔愣了片刻,沉默的捋了捋花白胡须。 “从什么时候出现这种情况的?” “似乎昨晚就有病人反应了,只是今早大家的情况更为明显。” 七叔公陷入沉思,病人集体好转绝非老天爷庇佑,想必是有人暗中做了什么。 脑海中灵光一闪,七叔公的目光朝那口水井看去。 能让上百名病人集体好转,唯一的可能就是水井里的水有蹊跷。 想到昨日这口水井是四丫头率先找到的,而她又精通医术,真相便不言而喻了。 得知了真相,七叔公欣慰的笑了笑。 四丫头有意藏拙,即便是她所为,她既不想让众人知晓此事,还是遵从四丫头的意愿来吧。 —— 慈恩寺内 目送江辞、晏殊等人离开后,一批侍卫悄然飞落院中。 为首的侍卫带头朝后院的枯井而去。 当他们进入地下密室后,全都惊愕的僵在原地。 “粮草呢?” 那可是足足五千担粮食和无数药品、冬衣、甲胄和武器啊。 “见鬼了,我们一直在暗处盯着他们,只有那个女人曾待在寺庙内,其他人并未进来过,粮草怎么就不翼而飞了?” 千墨震惊之余背后升起一阵森森寒意。 几千担粮草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不翼而飞,简直比寺庙闹鬼还让人觉得恐怖。 这可是主子筹谋已久的粮草啊,就这么丢了,他要如何向主子交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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