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江辞的声音,晏殊欣喜的打开屋门。 “你总算回来了,可有受伤?” 她上下打量了江辞一眼,见他完好无损才放下心来。 江辞笑道:“不慎被郭府的隐卫发现踪迹,还好有那件软甲替我挡下一箭。” 亲自领教了软甲的作用,江辞如获至宝。 二人进屋,晏殊为江辞倒了一杯灵泉水。 秀眉微微一蹙:“郭府戒备如此森严?” 她还想着郭承司府中一定有不少好东西,这么好的机会岂能错过? 可连江辞这么厉害的人都被发现了,她若去了岂不是更危险? 江辞点了点头:“郭承司的书房、库房等地有重兵把守,且设置了不少机关暗器,稍有不慎就可能中了埋伏。” 晏殊坐在一旁,双手托着腮,面露一丝愁容。 “那岂不是很难进入他的库房了?” 江辞笑了笑,可真是个小财迷。 “明日我会和南渭都督李尚谦一同前往郭府赴宴,我们准备在宴席期间对郭承司动手,趁此时机嫂嫂可以去做自己的事。” 话落,门外有人敲响了房门。 “主子,沐浴的水给您送来了。” “进来!” 房门被人推开,那名青年带着两名小厮走进屋内。 小厮各拎着两桶热水,青年朝江辞作揖行礼后,便吩咐小厮将水倒入浴桶。 “这是属下为主子和夫人准备的换洗衣物。” “放下吧。” “是!” 等小厮倒好了水点了熏香,青年便带着二人离开房间,顺手将门关上。 晏殊道:“你劳累多日,好好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我出去转转。” 江辞盯着她的脸看了一眼:“你一晚没睡?” 晏殊摸了摸自己的脸:“有那么明显?你一直不回来我也睡不着,就去空间里收了一夜的玉米。” 江辞笑道:“你出去转一转也好,早些回来再休息一会儿,下午我们一起去郭府赴宴。” “好!” 晏殊将一头长发挽起,用一只木簪子固定好,便起身出了门。 等她离开后,江辞径直走到屏风后沐浴。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主城街道上的早市也已经开了。 南渭府紧邻澜沧江,虽然澜沧江断流严重,城内暂时还能用的上水。 早市上已经有百姓开门营业,来往的人群也不算少,暂时这里的人还未感觉到战争来临的紧迫。 晏殊在早市上随意转了一遭,见一家糕点铺子开着门,便走了进去。 刚出炉的栗子糕看着不错,晏殊问了价格,比平日涨了足足五倍。 “怎么这么贵?” “姑娘有所不知,北边正在打仗呢,这栗子原本是附近的县里提供,最近北城门关闭了,北边没人给提供栗子,我们只能从其它更远的地方运送过来,河道干涸只能走陆路,这成本自然就蹭蹭往上涨。哎,若戎狄大军打到了咱们府城这边,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南下逃命了,您若在想吃这一口可就难喽!” 虽然掌柜的有赚她钱的嫌疑,但他说的不无道理。 现在想找到开糕点铺子的地方可没那么容易。 “给我包十斤栗子糕,还有这个那个,绿豆糕、芙蓉糕也不错,各来十斤。” “好嘞!”掌柜的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看这姑娘一身布衣打扮,没成想是个大客户。 一早开门的第一单就赚了十几两银子呢。 晏殊一口气买了六个品种的糕点,每一样十斤,放到空间里保持恒温状态不会变质,多存一些路上和家人一起吃。biqubao.com “劳烦掌柜将这些糕点送去醉月阁。”晏殊付了银子,报出所住房间的门牌号。 掌柜的一口应下,将打包好的糕点交给小厮送往醉月阁。 晏殊离开糕点铺子,又四处转悠了一遭。 空间里什么都有,并没有需要添置的物品,最后只买了些早点便回去了。 江辞沐浴后将幻樱唤进屋内。 “飞鸽传书通知影一,让他带话给晏二生,就说我们今日暂留城内,最迟明日中午赶回去。” 他和小狐狸离开时只告诉了晏淮,如今晏家人想必都已经知道他们进城了,但见他们迟迟不回肯定会担忧他们的安危。 “是!公子,这是无明传来的消息。” 幻樱将一张刚接手到的飞鸽传书递到江辞面前。 江辞打开看了一眼,眼底携起一抹淡淡笑意。 无明果然是招揽镇北侯残部重要的一步棋,镇北军、南渭守城军已经绑上了他的战船,接下来只要萧焱那边一切顺利,再把岭南拿下,他的目标便已完成一半了。 —— 晏殊拎着早餐回来时,江辞已经躺在床上睡下了。 美男一席白衣,出尘风华,如坠落凡间的谪仙一般。 晏殊默默欣赏了片刻,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想喊醒他先起来吃些东西再睡。 “小叔……” 刚开口,江辞便缓缓睁开了眼睛。 二人对视了一眼,江辞率先开口:“回来了,你买的糕点已经送来了。” 他指了指桌上那一摞打包好的糕点。 晏殊笑了笑:“我买了早点,起来吃点东西再睡吧。” “好!” 江辞起身走到桌前坐下,晏殊将买来的早点摆在桌前。 二人皆是一晚上没睡,吃过早饭后皆有了困意。 晏殊有些为难道:“你睡这间吧,我去空间睡一觉。” 江辞抿了一口茶水,凤眸淡淡瞥了晏殊一眼。 “我们很可能被人暗中盯上了,他们皆是一等一的高手,若房间里突然没了你的气息,很容易被人发现端倪,嫂嫂睡床吧,我在榻上将就一下便是。” 话落,他起身径直走到窗前的美人榻上躺了下来。 晏殊蹙眉,若真如江辞所说,白日进出空间的确有些危险。 算了,青天白日的,两人各睡各的互不打扰。 晏殊看了江辞一眼,他侧身躺在榻上显然已经睡着了。 她也起身走到床前,脱了鞋子合衣躺下。 许是对江辞很信任,刚闭上眼睛就熟睡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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